王太后這會子頗為高興,倒也沒計較,只回頭問姜灼:「可報於未央宮了?」
「聖上封賞早已到了,只說正與臣子們議事,回頭便來瞧皇后娘娘。」姜灼回道。
「這等大事,聖上便該立時跑過來,還耐煩議什麼事?」王太后不滿地道,隨後卻又笑了起來:「這一來,再無人說什麼子嗣之憂了吧,再說有一便有二,眼瞧著宮中要熱鬧了,」回過頭,王太后又瞧著姜灼:「對了,姜昭儀,皇后如今有孕,後頭你也得緊跟著,本宮就喜歡瞧見一地的皇孫,多多益善!」
寢殿之內,倒是眾人皆笑了起來,便是趙卓這會子雖還有些面色蒼白,也是在衝著姜灼直樂。
不一時,平遙長公主帶著平月長公主親自過來道賀,再後頭太妃殿的老孃娘們雖不得過來,也請武侍郎送了禮,接下來還有各家公卿大臣眷屬,凡得了信的,都請旨要來祝賀,不過王太后心疼趙卓,只叫收下禮,吩咐過些時日,待皇后胎穩之後,才能召見。
諸葛曜過來之時,王太后還未曾離開,而這會子,趙卓竟已是昏昏欲睡了。
想是王太后興奮,見趙卓神色懶懶的,不敢打擾她,倒是拉了姜灼一個勁地說道,從自個兒當年先後生下平陽長公主同諸葛曜,講到如何養大兩個孩子,著實津津有味。
姜灼旁邊笑著聽了,直到瞧見諸葛曜進來,忙站起身。
「恭喜聖上,不出數月,便要當父皇了。」瞧見諸葛曜,王太后又是興奮得不行。
諸葛曜衝著王太后施了一禮:「這些年多謝母后養育,兒臣得今日,心中最當感謝的,便是母后。」
「哪裡呀,聖上這是跟母后客氣不成?」王太后笑眯眯地道,又催諸葛曜:「還不過去瞧瞧你媳婦跟小郎?」
諸葛曜「嗯」了一聲,目光貌似不經意地掃過姜灼,這才看向床上的趙卓,走上前去,問姜灼道:「皇后這會子覺得如何?」
「還能如何,高興著唄!」王太后在一旁呵呵直樂,隨即轉向姜灼:「姜灼,來跟聖上說說。」
姜灼自是上前,衝著諸葛曜福了福身,道:「臣妾恭賀聖上,娘娘母子皆安,只稍有些不適,日後加以調理,便已無礙。」
諸葛曜點了點頭,細細地瞧著趙卓:「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姜昭儀,日後還當你幫皇后好好養胎。」
「臣妾遵命。」姜灼立時福了福身。
王太后在旁邊笑眯眯地瞧著,隨後對姜灼道:「姜昭儀,既然聖上到了,你陪本宮回去吧,想是聖上這會子想單獨陪陪皇后,咱們便不打擾了。」
姜灼低頭道了聲「是」,又上前同諸葛曜告過退,便隨了王太后離開椒房殿。
是夜,快到午時,一直坐在寢殿長榻上的姜灼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雙眼,起身道:「時辰差不多了,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