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方才說了,不過稍有失落而已,趙皇后為人著實可親,又是難得仁善之人,如何叫人恨得起來呢!」姜灼笑道。
諸葛曜「嗯」了一聲,卻問道:「你呢,灼灼,可願做朕皇兒的母親?」
「自是肯的。」姜灼鄭重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咱們的皇兒,長大之後該是如何得聰明伶俐。」諸葛曜不由感嘆一聲。
姜灼卻道:「只盼妾得一公主,日後陪她長大,護她一世無憂,便足矣。」
諸葛曜神色稍頓,隨即笑笑,伸開雙臂:「今日累了,替朕更衣吧!」
只是進到暖帳之中,兩人一時都沒有睡著,不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聖上,今日聽說,平遙長公主的婚事已然許下了?」姜灼問道。
「正是,劉小郎還是被洛太后相中的,朕前些時日,特意將人從膠東喚進宮中,瞧過之後,此子談吐不凡,頗有些志向,與平遙也算品貌相當,」諸葛曜不免笑了一聲:「當時,朕還教平遙在御書房屏風後藏著,總得讓她自己瞧著合意才成。」
「瞧得出來,平遙長公主這一回竟是滿意得很,」姜灼笑了起來:「說來臣妾也替她高興,日後平遙嫁去了膠東,洛太后也能在旁邊照應,雖她並非洛太后親女,只洛太后與平遙向來親近。」
「那位新駙馬倒是位人才,朕打算先讓他在膠東做一段時日屬官,待得時機成熟,或還要召回長安城,想來平遙,還是得回來。」
「如此也好吧,聖上為平遙這般盡心,倒是不輸於對平陽長公主,」姜灼嘆了一聲,又忍不住問道:「聖上可怨過臣妾。」
「什麼?」諸葛曜有些不解。
「關於……姜昕之事。」
諸葛曜笑了起來,撫摸著懷中姜灼的頭髮:「說來朕竟還有些慶幸,讓傅夫人先到你這兒探了口風,否則,你要是當面拒了朕,朕這為夫的面子,也不知該往哪兒擱了。」
「臣妾明白聖上好意,只是姜昕心有所屬,總不好將有情人拆散了。」姜灼低聲道。
「好在當日只是朕隨便想了想,此事已了,倒不必再提了。」
姜灼不免鬆了口氣,她還真擔心因著此事,與諸葛曜生出些芥蒂來。
「對了,方才你提及平陽,可知朕為她選定的夫婿到底何人?」諸葛曜竟又是一笑。
「莫非是臣妾認得的?」姜灼竟有些詫異。
「當然,朕在朝中選來選去,倒只有這一位,或是能震住朕那位自小被寵壞的阿姐,一想到此人娶了平陽,朕便想到四字——‘天作之合’。」諸葛曜說到此處,竟如孩子一般樂了起來。
「聖上,到底是何人?」姜灼不由地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