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平陽」二字,姜灼便覺得腦仁開始疼了,頭一個念頭,,便是要拔腿就走,只這會子聽說長公主來了,自己卻馬上告退,便是王太后不說什麼,平陽長公主也得抓了當口實,姜灼無奈之下,少不得稍稍退後了幾步。
沒一時,平陽長公主興沖沖地走進來,一瞧見坐在長榻上的王太后,自是上前稱樂呵著斂衽施禮,道:「女兒恭喜母后,這回您真要做大母了。」
「皇后有喜之事,傳出去都幾日了,你倒是這會子才聽說不成?」王太后嗔怪了一聲。
「女兒這幾日皆在城外西山寺坐禪聽經,這方外之事,還真是一無所知,」平陽長公主說著,便笑了起來:「這不,昨日聽人提及此事,女兒可是一早從西山寺下來,只為跟母后跟聖上道賀,回頭還得趕回西山寺,繼續聽經呢!」
王太后不免好奇地問道:「你何時又聽起經來,真真少見。」
「說是西山寺祈福最為靈驗,尤其是姻緣之上,兒臣便去沾沾這靈氣,」平陽長公主說到此處,倒似意會了過來,立時不滿道:「母后所言,竟是覺得女兒去拜佛好笑不成,想是在母后心裡,只聖上才最是得意,您生我這女兒,竟是專來堵心的不成。」
王太后不免摸了摸額頭:「你這孩子,成日里亂說,果然專來堵本宮的心。」
平陽長公主大笑,乾脆坐到了王太后對面的長榻上,道:「女兒方才已然去過未央宮,從您這兒出去,過會子還得去瞧皇后。」
「去瞧皇后便是,莫要說什麼不中聽了,她如今有孕在身,可受不得氣。」王太后忍不住囑咐。
「母后!」平陽長公主立時撒起嬌來:「可是有了媳婦孫兒,母后便拿女兒不入眼了,何來什麼不中聽,你這是當女兒何等樣人!」
「你快走吧!」王太后說著,竟拿眼瞧了瞧姜灼,這一下,倒是叫平陽長公主的視線,也跟著挪了過去。
姜灼低著頭,卻瞧見一雙鞋履,出現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
「喲,昭儀娘娘,這會子躲躲閃閃做甚,本公主一時竟沒瞧見呢!」一遇到姜灼,平陽長公主便忍不住要挖苦:「也是,畢竟你出身低微,未曾見過多少世面,如何比得上太常令家出來的女郎,端得雍容大氣,有母儀天下之風。」
這邊姜灼也不氣不惱,只等著平陽長公主說完了事。
平陽長公主卻是來了勁,絕不肯善罷甘休:「要本公主說嘛,你也是不易,費盡心思掙上了昭儀之位,面上風光,瞧著也未必多得寵,皇后娘娘終是拔了頭籌,姜昭儀這會子當是想恨又不敢恨,要本公說嘛,你還真是辛苦得很!」
聽著平陽長公主這麼吧啦吧啦不樂意住口,姜灼真是無語,忽然想到了諸葛曜心目中,那位最合適平陽長公主的烏黎,烏黎自來足智多謀,心思還有些詭譎,倒不知日後結了姻緣,烏黎能不能真如諸葛曜所願,壓得住平陽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