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大人歲數長了,恐怕未必那麼容易轉過彎了,聖上好好同他說,莫氣壞了老人家。」姜灼想著,倒是笑了起來。
「你們且下去。」諸葛曜一揮手,將寢殿內的人全趕了出去。
姜灼有些詫異,但見諸葛曜低頭思忖一番,探身道:「這幾日烏黎正帶著人捉拿耶律拓,不日便有好訊息了。」
「真的?」姜灼一驚,心下也替諸葛曜高興,這耶律拓一直是他心中之刺,但得一日拔除,不但諸葛曜的心能定下,也是去除了長安城中隱藏著的大患,或對與如今匈奴之間的外交,也大有裨益。
諸葛曜「嗯」了一聲:「一晃數月,此人總是行蹤不定,便是再是加了防備,朕麾下一位將軍、一位校尉,還是遭了暗算,只不過朕將此事壓了下來,不想引出朝中紛亂。」
「還有此事?」姜灼不由睜大眼睛,想起耶律拓最初在長安城中,便意圖殺了烏黎同平陽長公主,只是沒能得手,未想到之後,果然又沒消停。
「朕如今敢肯定,此人潛入這長安城,就為了讓朕惶惶不可終日,最好跟匈奴那邊打起來,」諸葛曜不由冷笑:「耶律拓如今大勢已去,那邊的匈奴早沒了他立錐之地,這會子便到朕這兒小打小鬧,想教長安城中亂成一鍋粥,才合了他的意思,此人未免太過自負,真當朕任由他猖狂?」
姜灼一時沉默,只盼著烏黎他們能儘快捉拿到耶律拓,也免得再有不少人,遭了耶律拓的毒手。
殿外突然傳來人聲:「聖上,下臣有急事回稟!」
姜灼立時瞧瞧外頭,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祥之感。
諸葛曜眉心一挑:「進來稟報!」
半個時辰後,換過一身男裝的姜灼,背了藥箱,與諸葛曜一起從東門悄悄地出了宮,隨即各自踏上外頭早已等候多時的高頭大馬,在諸葛曜親兵先鋒營的護衛之下,一騎絕塵,往城門方向打馬而去。
城外十里,某處荒涼山坡,此刻已被舉著火把的大隊兵馬團團圍住,而正當中,竟是一片狼藉,當是方才經過一場慘烈打鬥,但見有人已然氣絕,有人奄奄一息,時不時有呻吟聲傳來,便是夜色之中,藉著火把的光亮,也瞧得見血流滿坡,隱隱還浮著血腥之氣。
而在不遠處,一輛高大的馬車仆倒在地,趕車人躺在一邊,已是血肉模糊,而馬,卻不見了。
「長公主呢!」諸葛曜拉住馬韁,此時眾人已隨他停在山坡之上。
「回聖上,賊人奪了馬,挾持長公主往西邊山道而去,劉統領與烏黎大人,帶著兵馬去追了。」有將軍模樣的人回道。
諸葛曜沉吟片刻,轉身姜灼道:「你先下馬,瞧瞧受傷之人。」
姜灼點頭,翻身下去,還沒走兩步,便聽見諸葛曜喝道:「來人引路,朕要親自捉拿隴西王!」
「聖上……」姜灼大驚,回身看向諸葛曜。
「朕要去救阿姐。」諸葛曜聲音平淡而篤定,話音一落,便帶著眾人掉轉馬頭,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