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真的,」姜灼起身,一手拉著一個,出了屋,徑直往花廳走去,笑道:「鳳雛本是個好根苗,若是知道努力上進了,說不得日後前途無量!」
「鳳雛,你日後有何打算?」寶兒邊走,邊伸頭笑問。
「聽聖上總是說,他想要忠於大靖,愛民如子的清廉官員,寶兒,日後我做官如何?」鳳雛居然問起了寶兒。
寶兒哼了一聲:「原來也是個追名逐利之輩,你這人無趣,還不如呼提實誠,人家可說了,不求揚名立萬,長大後護在阿爹旁邊,只做個孝子便成。」
「鳳雛沒有阿爹!」這邊鳳雛竟是頭一低,神色有些黯然。
雖對那位死了多年的駙馬至今耿耿於懷,只姜灼無論如何也恨不到一個孩子身上,瞧著鳳雛頗有些難過神色,姜灼不免安慰道:「鳳雛雖沒了阿爹,還有長公主啊,日後依舊也能做孝子的。」
想是寶兒也覺出自己的話刺了鳳雛的心,少不得停下來,拉了鳳雛的手道:「算我方才失言,咱們其實差不離的,我不懂事之時,阿孃便沒了,還有呼提,也是沒了阿孃,說起可憐,大家都是一樣的。」
「寶兒怎得三句話不離呼提?」鳳雛揉了揉鼻子,竟是又不滿起來。
「如何不能提,」寶兒不幹了:「我就覺得呼提最有男兒氣魄。」
「他是匈奴人!」鳳雛顯然不高興了。
「他祖母是咱們大靖人,而且如今他阿爹還給聖上做了臣子,呼提說,烏黎大人常被叫進宮中問策,」寶兒冷了臉:「你不過是小心眼的,我不同你玩兒了。」說吧,寶兒竟是將鳳雛的手一甩,自個兒往花廳跑去。
這下鳳雛愣住,瞧著寶兒的背影直髮愣。
姜灼忍俊不禁,打量了鳳雛一時,彎下腰來,對他道:「寶兒是女郎,總好使些小性,鳳雛莫跟她計較,這丫頭啊,向來氣得快,忘得快,有一回她還同呼提打了起來,沒一時,兩人卻又說說笑笑了。」
鳳雛眨了眨眼,對姜灼道:「娘娘,那我去追她可好?」
「去吧!」姜灼袖著手,笑著瞧了鳳雛跑遠。
果然如姜灼所料,沒一時,寶兒又同鳳雛玩兒到了一塊,在花廳用過朝食,還帶著鳳雛到前頭藥鋪子瞧新鮮去,兩個孩子玩得倒是開心,鳳雛原本信誓旦旦要守在平陽長公主床邊,到底還是食言而肥。
方過了晌午,宮中便來了人,不過卻不是來接姜灼的,而是受王太后之命,前來探望平陽長公主,來者自然正是楊嬤嬤。
瞧見姜灼正在平陽長公主床對面的長榻上坐著,楊嬤嬤先上前見過禮,少不得帶了王太后的話,說是難為姜昭儀費心,日後待平陽長公主好轉,竟是要讓長公主親自跟姜灼道謝等等。
姜灼聽得直笑,心道只要這位長公主日後少來尋自己麻煩,謝不謝還真無所謂。
待問過平陽長公主傷情,楊嬤嬤又親自看過,平陽長公主臉色已然有了血色,倒是替王太后放下了心。
「想是這一回又讓太后娘娘受驚了。」怕擾到平陽長公主,姜灼便同楊嬤嬤走到院外站了站。
「長公主受傷之事,乃是聖上今日下過朝,親自來跟太后娘娘稟明,確是讓娘娘嚇得不清,只道怎得平陽長公主流年不利,不過幾月,遇著那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