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未想到,沒過一會,鄭府便有客到,竟是專為了姜灼而來。
正廳之中,魏少夫人一瞧見姜灼現了身,立時笑著迎上來,剛想上去拉姜灼的手,倒是旁邊抱著孩子的貼身僕女使勁咳了一聲,魏少夫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衝著姜灼斂衽施禮:「妾見過昭儀娘娘。」
姜灼少不得親手扶了:「少夫人不必多禮,此處又非宮中,只是今日這般巧極,如何能在鄭府見著少夫人?」
「哪來什麼巧極呀,妾本意今日進宮同娘娘拜別,不料見過了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才知咱們娘娘竟是出了宮,可不趕著叫人到鄭家藥鋪打聽,聽說娘娘又回了鄭府,妾便趕過來了。」魏少夫人笑道。
「少夫人有心了,」姜灼也被逗樂,難為魏少夫人居然是一路追來的,姜灼這會子也瞧見了僕女懷中尚在襁裡中的孩子,立時抱了過來,打量了一下,不免誇了句:「這才剛百日吧,倒是顯出了壯實,果然是將門虎子。」
「託娘娘吉言,妾本就打算帶這孩子給娘娘瞧瞧的,若是三、五年後再見,怕是您認不出來了。」
「如何這般說呢?」姜灼好奇地問道,不由想起魏少夫人方才似乎提到了「拜別」二字,少不得問道:「少夫人這是要何往?」
「自然是涼州。」魏少夫人一提此事,竟是忍不住又笑起來。
「這般急?」姜灼不免吃了一驚。
魏少夫人立時點了點頭:「不是妾著急,是妾夫君要趕著回涼州。」
待得在長榻上相對而坐,魏少夫人才肯揭了謎底:「這一回,妾夫君受聖上宣召回京述職,順道也為著要攜妻挈子,一塊遠赴涼州。」
姜灼恍然大悟,自是笑道:「恭喜少夫人心想事成,日後在涼州萬事順意,然後……多子多福。」
魏少夫人這下臉倒是紅了紅,隨即道:「這長安城,妾也是待得煩悶,能遠走高飛,自是稱意得很,不過一想到,日後見不著娘娘了,倒是教妾頗捨不得。」
「他日少夫人夫貴妻榮,衣錦還鄉,可不還是能見著?」姜灼調笑道:「屆時咱們少不得把酒言歡。」
魏少夫人仔細地瞧了姜灼好一時,脫口讚道:「娘娘您這模樣,可是比入宮之前富態不少,難怪長安城中那些公卿府第的婦人們都在盛傳,聖上一後一妃,敬的是趙皇后,可心中最愛的,卻是非姜昭儀莫屬。」
姜灼愣了愣,淡笑道:「這話從何而來,未免荒謬了些,聖上於後宮之中並無偏袒,想來又是些無稽之談,少夫人莫信便是。」
想是魏少夫人看出姜灼並不喜聽到這些傳言,少不得又道:「是啊,外頭那些話,不用管他的,不過妾也是為人妻室的,這得不得夫君疼愛,倒是一眼瞧得出來,娘娘您便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說到此處,魏少夫人竟掩唇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