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陷入遐思之時,崔嬤嬤倒是笑著上前,衝姜灼斂衽施禮:「奴這便拿個大,代咱們公主謝過娘娘,皇后娘娘和昭儀娘娘昨日送去的添妝,公主瞧過了,著實歡喜得緊,方才皇后那兒,公主自是謝過,到了娘娘這兒,更不得偏廢,不過先讓奴說兩句,自打當年機緣巧合,公主與娘娘相識,這些年,娘娘著實照應了不少,咱們公主,竟是將娘娘視為親人,前日她還說呢,心中感激娘娘,若沒了娘娘……」說到此處,崔嬤嬤竟是有些哽咽。
「成了,公主出降,乃是大喜之事,崔姐姐何故哭起來。」譚嬤嬤自是上前,笑著打了個趣。
平遙長公主這會子拉了姜灼的手,道:「灼灼姐姐,平遙能得今日,也是借了您的福祉,這份情意,平遙自當銘記。」
「說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些客套,」姜灼拍拍平遙長公主的手,囑咐道:「聖上曾提過你那未來駙馬,說是不但品貌出眾人,更是頗具才幹,聖上極是欣賞,竟是有意重用他,公主嫁過去之後,當在旁邊輔佐提點,雖不在乎日後封妻廕子,卻也是夫妻共同進退之道。」
平遙長公主臉微紅,自是低頭聽了。
「對了,娘娘可知,平陽長公主那位新駙馬,到底是哪一位?」說完平遙長公主之事,崔嬤嬤忍不住在一旁問了句,顯是宮中之人,竟未得訊息。
「是呼提的阿爹!」倒是寶兒急吼吼地做了耳報神。
「哦。」崔嬤嬤聽得似乎有些吃驚,不由看向了姜灼:「那個匈奴降臣?聖上為何……」
姜灼笑了笑,卻未與崔嬤嬤解釋,著實是方才她已提醒過自個兒,這平陽長公主的事,能躲了多遠,便躲多遠。
卻不想,沒一時華房殿來宣,說是平陽長公主駙馬的家人進宮來謝恩,王太后宣皇后與昭儀一塊過去。
姜灼有些傻眼,生出些預感,想是這事還躲不掉了,不過既是太后旨意,姜灼少不得還得過去,卻不想寶兒古靈精怪,居然說動平月長公主,一塊跟上了。
華房殿外,姜灼倒是與趙卓碰了個正著,自是姜灼在左邊扶了趙卓,平月長公主上前,從趙卓另一頭扶好,眾人簇擁著趙卓,一塊往殿前臺階走。
「一早給太后娘娘請安,聽得說平陽長公主的身子又不好了?」趙卓問道。
「長公主想是調理不當,傷口起了膿腫,臣妾已然過去瞧過,如今當沒了大礙。」姜灼低頭回了句。
趙卓這時一笑,湊到姜灼耳邊:「許是那位沒瞧上新駙馬,覺得不合心意,這才氣怒攻心,折騰了自個兒吧?」
姜灼乾脆搖了搖頭:「娘娘不如別問了,這事於臣妾,頗是為難。」
「知道!」趙卓拍了拍姜灼的手:「那位的性子,本宮自是明白的,她如今心裡堵著,不敢怪責別人,或是覺得,這闔宮之中唯你姜昭儀是軟柿子,索性捏你一下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