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早已有些坐不住,見平陽長公主起身,卻又不走,疑惑是這一位有什麼話要同趙卓說,這會子不過嫌姜灼礙眼,或是在暗示她離開?
姜灼想了想,便站起對趙卓道:「娘娘,臣妾這便不打擾了,若有急事,派人來喚臣妾便是。」
「走了啊!」趙卓倒頗有些不捨,不過也意會出,姜灼是不想惹了平陽長公主,也不攔她。
「公主稍坐,本宮也回了。」姜灼也不能不給平陽長公主面子,勉強招呼了她一聲。
「那個……」未想平陽長公主這時突然開了口:「聽說你在女科上甚是拿手?」
姜灼稍愣,倒是點了頭:「不敢說拿手,尚有涉獵。」
「那便成了,」平陽長公主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幫本公主瞧瞧脈。」
待姜灼從椒房殿出來,候在外面的譚嬤嬤便一路在窺探她神色,直到回了雲房殿,譚嬤嬤終是忍不住問:「女郎,今日平陽長公主可又難為您了?」
姜灼此刻輕鬆得很,坐到長榻上,笑道:「白眼送了一些,至於說到‘難為’……倒也沒有。」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一位可是吃準了女郎不跟她計較,」譚嬤嬤並不肯信:「女郎想是不知,平陽長公主未進椒房殿之前,她府中嬤嬤還頗鬼祟地跑過來,著意打聽了誰在椒房殿中,聽得女郎在裡頭,那嬤嬤轉身便走,再沒一時,平陽長公主便到了,我總覺得,她定是又要作妖。」
姜灼聽了,不由搖頭,平陽長公主這一回,還真是專程尋自己而來的。
「並無大事,長公主過來,是讓我為她診脈。」姜灼淡淡地道,心下也是好笑,這位長公主瞧不上她的人,倒看上了她的醫術,真把自己當成送子觀音了。
譚嬤嬤這才恍悟,哼笑一聲:「可真是應了那句‘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瞧著吧,日後平陽長公主定是不怕麻煩女郎了。」
說來譚嬤嬤這比喻著實諧趣,讓姜灼笑了好一時,不免對譚嬤嬤道:「嬤嬤您當想不出來,如今長公主對駙馬竟是滿意至極,張口閉口‘我家夫君’,這會子更盼著替烏黎開枝散葉,還從我這兒討了方子,瞧著望子心切呢!」
「這倒是有趣,」譚嬤嬤樂了起來:「如此便讓她多生些,顧得了孩兒,便顧不上尋女郎的黴頭。」
兩人正說話間,呼溜溜幾個小孩兒從外頭跑進來,惹得於嬤嬤緊跟後頭追,口中不停地道:「幾位貴人,怎得又忘了規矩,外頭內侍還未通稟呢!」
姜灼扭頭望了望,不免搖起頭來,別的孩子先不說他,只盯著寶兒道:「可是你又淘氣了?還是瘋得忘了如何做一位貴女?」
「師父,怪不得寶兒的,」寶兒這會子站在平月長公主後頭,替自己辯解道:「是鳳雛跟呼提急著要來見娘娘,未想半道上兩個人無事自擾,胡亂爭了起來,最後便衝進來了。」
「哦?」姜灼又打量著那兩位小郎:「好好的,又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