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灼藥方已就,烏老夫人也不耽擱,忙交予管家,命他親自去鄭家藥鋪取藥,隨後想想,乾脆也跟了出去。
想是因著姜灼在跟前坐著,平陽長公主顯是心定不少,這會子雖還是無精打采,倒是還有興致,打算跟姜灼聊聊。
「未想我夫君實在有膽量,黑燈瞎火的,還真跑到宮中尋到了你,」平陽長公主有些泛黃的面上,露出了一絲得意:「女人啊,能遇上個疼你的男人,便是最大的福氣,我這一回,果然沒有嫁錯。」
「可不說公主乃有福之人呢!」姜灼自是順著病人的話說。
「對了,你如何出來的?」平陽長公主這時又緊著打聽。
「聖上親自領我到了貴府。」姜灼不免心裡在想,自己的男人,可不比平陽長公主的差了分毫。
平陽長公主立時朝外頭望了望,隨後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哭笑不得:「還是聖上知道心疼阿姐。」
姜灼這下明白了,平陽長公主心氣實在太高,好事全落到她自己身上,絕不給人家留了半分。
「瞧你這會子什麼神色,可是心裡還恨著我呢?」平陽長公主拿眼打量著姜灼。
「我一個待罪之人,如何敢恨公主?」姜灼好笑地回她一句。
「那個……」平陽長公主長嘆一聲:「這一回算我對不住你,不過因著你,母后也氣得不輕,非但我,如今便是聖上也被華房殿擋了駕,對了,跟你透個底,母后已然叫了宗正令進宮,怕是在商量如何裁治你,你心裡終究要有個準備。」
姜灼歪頭思忖了一下,她還真不知該如何準備,左不過等著結果。
「不過呢,我夫君之意,你雖是私出宮禁,卻受了聖上之命,說來也為救百姓於疾苦,這可是膠東郡上上下下都瞧在眼中的,只是……那件事有些難辦,但你也無須擔心,是非自有公論,再則朝中有徐國公和傅延尉他們站你這頭,對了,聽說國丈趙衛尉也上書保你,如此一來,你最多降到婕妤或是美人,」平陽長公主呵呵一笑:「想開些,過不得幾年,聖上尋個理由再行晉封,你照舊還是姜昭儀,或是姜夫人也未可知。」
姜灼似乎很認真地聽著,又似乎在心不在焉地魂遊天外。
「不過,這一回前朝鬧得也真厲害,從你出宮之事,到被耶律拓抓走,甚而又扯上你是否與耶律拓合謀,圖謀大靖江山……」平陽長公主掃了姜灼一眼:「我說,你還是想個法子,撇清干係的好。」
這邊平陽長公主正說得高興,烏老夫人帶了人捧著茯苓湯與抑清丸進來,再又親自服侍著平陽長公主用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