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馬良從外走了進來,他看馬大山所處宅院十分的寒酸,便更知道馬大山對於身外之物,不怎麼看重。再看馬大山雖然年老,但眸光十分有神,知道此人心智堅定。
「雖然現在明府總覽英雄,撫鎮三郡,地方千里人口二三十萬。但良將少,馬大山雖然默默無名,但統帥數萬人立在山中多年,本身有能耐。可以為良將。」
馬良見到之後,立刻為劉燕謀算起來,神態更加的寬和,看著十足翩翩君子。
馬大山見到馬良心中也是讚歎,「好一位士人。」他在這邊多年,與張魯,申耽,申儀兄弟的勢力都有接觸,卻是從未看到過他們的人這麼有氣度。
從屬下看上官,這劉燕之人確實有自己的一套。
「宜陽人馬良,見過馬壯士。」馬良拱手作揖道。
「客氣。」馬大山也十分有氣度道,然後指了指左側的位置說道:「坐。」然後又命家裡邊的奴婢下去煮茶奉上。
「謝座。」馬良道謝了一聲,然後坐下。不久後奴婢捧來熱茶,馬良小飲了一口,回味甘甜。於是讚道:「好茶。」
「山中野茶,自然是別有一番滋味。」馬大山呵呵一笑,露出了笑容。他這邊自然是沒有金礦的,唯有這野茶最出名。
他派遣商人前往西方與羌族等外族交易,換取一些金銀。這野茶還頗有名氣呢。
兩個人寒暄了一下,馬良也順便送上禮物。馬大山對禮物自然不看重,見馬良態度十分寬和,又帶來劉燕的禮物,意思非常有意思。
於是,馬大山眯起眼睛問道:「我在山中逍遙,與劉府君並沒有仇恨,也沒有衝突。不知道劉府君為什麼要率兵前來?」
「馬壯士說笑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壯士您腳下立的地方為漢室之土,而我明府為地方郡長官,率兵來看看自然是理直氣壯的事情。」馬良搖搖頭口氣頗為理直氣壯。
馬大山心裡邊透亮,知道劉燕說來說去還是看重了他數萬人口,數千壯丁。對於馬良的口氣冠冕堂皇,心裡邊十分不屑說道:「劉府君雖然號稱是郡守,但殺蒯祺而奪房陵,趕走申耽,申儀兄弟而攻佔上庸,西城,與盜賊沒有什麼區別。」
馬良聞言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鄭重對著馬大山舉拳說道:「壯士還請仔細思考說話。」頓了頓,馬良又說道:「我明府漢室宗親,有族譜可以考證。而現在漢室不幸,為曹操篡權。蒯祺效忠曹操為亂臣賊子,申耽,申儀兄弟雖然有郡守將軍稱號,但也不過是趁機佔據郡縣的奸賊而已。我明府仁義寬厚,禮賢下士,撫率士卒,於是士卒用命,文武盡心。攻破上庸,西城,房陵,以為基業抗衡曹操。正所謂大仁大勇也。怎麼能說是盜賊呢?」
馬良之舌三寸不爛,口才了得,讀書不少,見識更廣。說完之後,立刻引用經典,對劉燕的作為,形勢,一一錦上添花的說了起來。
戰虎豹,智平三郡,驍勇可比項羽。
舌綻蓮花,馬大山聽了之後,只覺得暈乎乎的,心中不免感嘆一句。「如果這人真是這樣智勇雙全,仁義無窮,那麼簡直就是神武之才,亂世明主了。」
馬大山早年的志向,也如馬良所預料的一樣,又蠢蠢欲動了起來。心中不可仰止的泛起了一個念頭,「我率眾南下投奔他似乎也不錯。」
馬大山的表情顯露了出來,馬良又是觀察入微,知道馬大山是心動了,於是鄭重的衝著馬大山行禮,寬大的袖子,垂落在了雙腿。
馬良誠懇道:「現在天下戰亂,戶口已經減半再減半。上庸,西城,房陵三郡現在雖然有人口二十五萬,但其實荒廢的土地還有無數。而聽說壯士您才三十九歲,但看起來像個老翁。可以看出山中的生活實在是艱苦,現在我明府正是招賢納士的時候,壯士為什麼不遷徙數萬人口下山居住呢?我明府必定安排好最好的土地,給予諸位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