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拱手說道:「明公猜對了,現在軍中得瘟疫的人已經增多了,而且以極快的速度在漫延。」
曹操面色一苦,嘆息之色更濃了。
這就是曹操最大的願意,北方人南下江東,水土不服引起了瘟疫。現在他二十萬精銳馬步軍,在一定程度上不能保證戰力了。
如果可以選擇,曹操是想立刻撤兵返回北方的。聰明如他,雄才如他已經有些預感到,如果硬要幹上一場,恐怕會受到慘痛的教訓。
但可惜現在曹操自己也沒得選擇。
這要牽扯到第一個問題,荊州新歸附的兵馬,忠心不能保證。現在他聲勢強大,與孫權,劉備決一死戰,還能暫時壓住這批人。
如果一旦他退兵,那麼這十幾萬兵馬可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反叛,到時候恐怕連荊州都保不住了。對於這一點曹操預見到了,因為他的老對手劉備是這麼得人心。
他南下敗退,數十萬人跟隨就是證明。
總而言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曹操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煩躁。冷靜道:「把那些生病計程車卒聚集起來,暫時安置在偏僻的軍營內,再命醫者加緊治療。控制,防禦瘟疫的漫延。」
「喏。」荀彧應喏道。
荀彧本想離開,但想起這一次來還有一件事,於是就沒走。
「文若還有什麼事情嗎?」曹操見此便也猜測到了,張口問道。
這件事情在荀彧看來也十分驚奇,在曹操面前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荀彧露出了驚奇之色,從袖口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張白絹遞給曹操。說道:「西北方出現了一個比較有趣的人。」
「西北方?」
曹操十分疑惑,說起西北方他首先想起的就是馬騰,韓遂這兩個強力諸侯,韓遂有謀略,馬騰驍勇各將強兵,鐵騎成群,實在是讓他頭痛的緊。
莫非是這二人生了什麼事端?
老夫現在要加緊對付劉備,孫權,可不要發生什麼太大的事情。曹操憂慮中接過了白絹,展開一看,卻是鬆了一口氣,又皺起了眉頭。
這上邊寫的事情卻並不關馬騰,韓遂什麼事,而是另一個人。所以曹操鬆了一口氣,皺起眉頭是因為這是一個曹操關注過,卻沒有太大關注的人。
劉燕。
曹操很清楚這名字第一次出現他的耳中,乃是因為曹純的稟報。一千虎豹騎與烏合之眾交戰,居然半個時辰都攻不破。
自己還損失了數百精兵,這件事情曹操不可能忘記。
第二次聽說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殺了蒯祺,自領房陵郡守,擁有人眾十幾萬,兵馬一萬多。而麾下將軍中,不無王威這樣的荊州名將。
那個時候曹操稍稍重視了一下,所以任命了文聘為將軍,率領一萬精兵駐紮在襄陽的西方以監視劉燕。又命朱靈為將軍,率領軍隊一萬人鎮守襄陽大城。
當時曹操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夠重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了,但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這麼會折騰。
「兵不血刃奪下西城,上庸,攻佔馬王莊。現在麾下九座縣城,人口三十萬左右,兵馬二三萬?」曹操看到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