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不久前曹仁的心情是大晴天,那麼現在就是陰雨雷暴。滿寵的心情自然也是陰沉的滴水,但既然襄陽已經成為事實就沒什麼好憤怒的了。
「將軍,現在襄陽被劉燕襲取,我們失去了後方,江陵孤城實在難以與周瑜抗衡。我們應該隱瞞訊息,命令士卒輕軍行動,今夜就向東北而去,渡過襄水到達江夏。」滿寵說道。
江夏是個奇特的地方,襄水從北方灌入長江,把大地分作三個部分,而江夏郡恰巧就分作三個部分。目前長江南方的江夏控制在孫權手中,長江北方襄水東方的江夏部分則控制在曹操手中。歷史上文聘受封江夏太守,就是在那個地方。曹仁謀定後動,為了以防萬一,在襄水安排了大批的戰船以以防萬一,作為退兵之用。
剛才滿寵喜怒不形於色,明明是襄陽被攻克,卻說是襄陽大捷,目的就是為了隱蔽訊息,穩定軍心。
智者多算,滿寵的考慮思想十分全面。
曹仁能斷大事,知道現在事不可為,堅守江陵簡直就是愚蠢。而與劉燕爭奪襄陽,則力量不足。
退兵是唯一的道路。便陰沉著點頭道:「就這麼辦。」
「喏。」滿寵重重應喏一聲,折了身子原路返回,下去傳令去了。而曹仁則從木榻上站了起來,搖搖看向北方,咬牙切齒道:「先殺我于禁,再殺我朱靈,劉燕我記住你了,遲早我要親自擰下你的頭,洗刷恥辱。」
曹仁,這一位曹軍之中數一數二的大將,猛將,已經打心眼裡記住了劉燕這人了。
…………
城外,周瑜大營。
這段連續的大雨天對於城內的曹軍來說是難得的休養生息的時候,對於周瑜的軍隊又何嘗不是?
畢竟攻城者更加容易疲勞,連續幾個月的攻城,讓周瑜麾下計程車卒苦不堪言,積累的傷患也極為多。
趁著這場大暴雨,周瑜命令士卒好生休息。經過這段時間的養精蓄銳,周瑜軍隊內部計程車卒氣色也好多了,傷患也減少了。
士氣變得振奮。
周瑜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走在泥濘的營道上,左右簇擁著親兵。對路上遇到的每一位士卒都含笑點頭,每一位士卒也對於這一為將軍低下了頭顱,表達了自己的恭敬之情。
周瑜走的十分輕鬆,左右的親兵卻是有些兢兢業業。走了一段距離後,有親兵忍不住擔心道:「將軍您莫要太操勞了啊。」
周瑜的體質本來還好,但是不久前的箭傷讓他的體質下降了,儘管現在傷口好轉了,但是陰雨連綿的時候,隱隱作痛。
昨晚上週瑜疼的冷汗直流的模樣,讓親兵現在記憶猶新。
「沒大礙的。」周瑜的臉上流露出了溫潤的笑容,雙眸似藏龍,靈性十足,十分神采。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氣息,讓親兵無言,不忍再說什麼。於是周瑜繼續昂首走著,率領親兵們巡視大營。
因為周瑜露面巡視,整座大營計程車氣更加的振奮。周瑜感懷這一切,心中也是一陣湧動。
「就算不靠劉燕,我也能依靠現在計程車卒,現在的力量,攻破江陵城。曹仁也不是我的對手。」
便在這時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周瑜回過頭見龐統稍顯疾快的走來,踩著泥濘的地面,濺起少許的泥土,不由弄髒了他的衣服。
士人向來注視儀容,龐統才高於世,荊州冠冕,氣質出眾行動俊雅,更注重自己的儀容。
而此時此刻龐統對於身上沾染的泥土卻視而不見。周瑜心中一動,轉過身子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