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當然不是一時之情,而是濃郁的感情。與此同時,張松便也想起了一件事,不有露出了鄭重之色,問道:「聽說德昂你辭去了郡中的職位?」
此前李恢在建寧郡擔任郡主簿的職位,在他前往房陵見劉燕的時候給辭去了。張松得到了訊息。
對於這故人之子突然辭去官位,他自然是要關心一下的。
一方面是張松的關切,另一方面也是這一次的目的。李恢不得不謹慎回答,不過又不能思考太過。
李恢很快就笑著說道:「伯父也知道,劉公他素來對待我們益州士族的勢力比較疏遠,更親近東州士。我又不入劉公眼中,一輩子也就是在郡中廝混而已。沒什麼前途,還不如辭官不做,另尋出路。」
張松聞言嘆了一口氣,李恢說的是事實。當年劉焉進入益州,靠著的是外來勢力的幫助,才坐穩了位置。
又連殺益州內部的十餘位大人物,對待益州勢力採取了打壓為主的手段。劉璋繼位之後,雖然緩和了一下,但是裂痕卻存在了。
相比於益州本土勢力,劉璋更親近東州士。這個態度,所以導致了益州士人的年輕俊傑,普遍得不到重用。
也跟張松低調做人不無關係。想著自己這一方的處境艱難,張松的心中便不免對劉璋升起了不滿,怨憤之心。
也為他們益州本土勢力的後起之秀們嘆息不已。而這當然也是李恢的目的所在,挑動張松這個益州本土大勢力的代表人物對劉璋的不滿,更進一步甚至於讓張松趕走劉璋,另立新主的心思。
張松自然還不知道,眼前這一位故人之子在算計著他。雙方的關係是其一,年齡的差距是其二。
年老的王者,對於後起之秀,都是有一種蔑視。一時半會不會想到,這小孩子會謀算大人。
張松只是對於李恢的際遇感覺到嘆息而已。並連帶著關切之心更深,張松不由自主的問道:「德昂辭官不做的這段時間,可有尋找到另外的出路?」
見張松如此問話,李恢心中微微一笑,順勢說道:「還真讓小侄想到了一個策略。」
說話間,李恢的眸子明亮,隱約有種意氣風發在閃耀。張松見此有些驚奇,也好奇,問道:「什麼策略?」
李恢笑而不答,反而問道:「敢問伯父,現在劉公最頭疼的事情是什麼?」
張松見李恢顧左右而言他,略顯不爽。不過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當然是內部勢力傾軋,遇到大事,小事,萬事,大家意見相左啊。」
李恢點點頭,隨即又笑著問道:「那麼讓劉公最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掐死的是誰?」
「當然是張魯。」張松不假思索道。隨即,張松皺起了眉頭,問道:「難道賢侄想要解決這兩件事情,以獲得劉公的青睞??」
在張松看來,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這兩件事情,說起來也是一件事情。如果能統合內部勢力,消滅張魯雖然不敢確定。
但是至少能遏制張魯的囂張氣焰,花一點時間,或許還真能消滅張魯。但是依靠劉璋的能力,想要整合內部勢力,簡直是痴人說夢。
既然不能解決這兩個問題,那麼想要獲得劉璋的青睞,也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錯。」李恢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張松的不信任,卻是微微一笑,說道:「這一次我去見了見房陵的劉鎮南。」
「劉燕?!」張松的一雙眸子瞬間睜大了不少,平靜的眸子瞬間精芒爆閃,一下子就扯碎了偽裝,顯露出張松本質上的犀利。
張松的坐姿也挺拔了不少,用一雙精芒爆閃的眸光上下打量著李恢,彷彿是重新認識了這個故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