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孟達都不是死板的人,反而非常活絡。二人都是扶風人,也就是從三輔進入蜀中的東州士。
不過二人的地位相對較低,與吳懿這等東州士頂尖人物十分遙遠,所以與東州士的關係並不算緊密。
相反,法正與張松比較友善。法正有奇才,卻不獲得重用,還被人誹謗,有數次被劉璋罷免,訓斥。
心中正積累了大量的憤怒,他為人也十分狹隘,睚眥必報。這種抱負,包括報恩。一飯之恩,一言之怨,皆報復。
法正可以說是果敢敢行,恩怨分明的人。孟達則與法正穿同一條褲子。而法正與李恢類似的地方,就是不受重用,又同樣心思活泛。
而張松身為騎牆派,則是單純出自於益州本土勢力,對於劉璋父子的仇恨。所以歷史上,不管是李恢,法正,孟達,張松都是早早的與劉備好上了。
總而言之,益州是天府之國,但不是誰都能坐上這個位置的。如果能耐不足,恐怕便是燙手山芋。
法正不僅知道引劉燕入漢中,乃是引狼入室,更知道黃權,鄭度等人的勸說是無用功。
劉璋愚蠢起來,那便是倔牛。
「走,去看看。」法正忽然說道,拉著孟達一起。
「喔!」孟達應了一聲,又有些嘴饞,抄起筷子又吃了一塊臘肉。這才跟法正走了,二人乘坐一輛破舊的牛車,往刺史府而去。
二人到達刺史府門前的時候,剛巧看到了黃權出來。這個才智之士,彷彿是鬥敗了的公雞一般,臉色十分的難看,眸中盡是憂慮。
黃權。
這人也是三十多歲,與法正的年紀相仿,出身於本土大族的黃權,十分的俊美,膚色白皙,留著美鬍鬚。
有一種倜儻風流。
法正極少佩服人,但是黃權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若問奇計,他不如我。若是領兵悍與強敵戰,我不如他。」
法正看見了黃權,黃權也看見了法正,二人其實不是很好的朋友,但同在劉璋麾下效命,也算面善。
黃權便對法正點了點頭,然後才快馬加鞭的離開了。法正也點頭還禮,看著黃權快速的離開,便猜測他可能是回去想策略去了。
但可惜,終歸是無用功。劉璋其人,非雄主也。
「能成大事者,必非常之人。如曹操,孫權,劉備,劉燕,皆才智絕人,勇氣無窮之雄主。此戰劉燕有大機緣。待他入主益州。」
法正的眸中也閃爍著期待之色,正如他自己說的一樣,麒麟怎可久與劣馬為伍???麒麟乃是昂然獨立的存在。
我法正遲早會一飛沖天。
要爵祿有爵祿,要權勢有權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法正的野心,這是法正的渴望,這是常年被人看不起,被人輕視所積累的龐大的怨氣。
風雲際會,便生羽翼化作飛鳥扶搖直上九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