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親兵應喏了一聲,折了身子下去了。吳懿便停下了腳步,折返回了帥座上坐下。不久之後,在一陣腳步聲中,所謂的賨人使者走了進來。
「賨族使者劉廣拜見吳將軍。」賨人使者衝著吳懿行禮。不過吳懿卻是一愣,只見這所謂的賨人使者十分滑稽。
只見這賨人使者生的一副好相貌,堪稱是英俊,但卻披頭散髮,赤腳,穿著賨人那十分難看的衣服。
下巴留著八字須,看了讓人想發笑。
吳懿性格寡淡,笑點很低,沒有笑出來。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劉廣,從名字中猜測,他覺得這應該是漢人出身,只是不知道什麼願意投奔了賨人。
所以打扮才會這麼可笑。
這種事情時常發生,甚至於有一些益州的蠻夷部落,有半數是漢人,半數是蠻夷,誰也搞不清楚他們是蠻夷還是漢人。
面對劉廣的拜見,吳懿露出了一口白牙,如沐春風道:「使者有禮了。」當然也僅限於次了,吳懿隨即便和藹的問道:「不知道使者來見我,有何事?」
如果是劉燕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劉廣,其實就是劉巴。這傢伙害怕賨人嘴笨,不能表達意圖。
便忍痛把自己的鬍鬚變成了八字須,披頭散髮,又穿著奇裝異服,自毀形象。這也是無奈何的事情,若是以風度翩翩的名士登場。
恐怕吳懿會懷疑。
此刻,劉巴眼珠子一轉,做足了滑稽又賊頭賊腦的姿態。然後,笑眯眯道:「我們大王聽說益州刺史劉公,命了將軍等五萬大軍進攻張魯,便想要從中分一杯羹。」
賨人族驍勇善戰,常常下山劫掠漢人百姓。但卻一直保持獨立的姿態,沒有傾向劉璋或張魯。
此時此刻卻自稱要分一杯羹,這讓吳懿不得不心生疑慮。不過,吳懿自不會傻乎乎的表現出疑慮。
只是露出了興趣之色,問道:「怎麼個分一杯羹。」
劉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眯眯的問道:「將軍打算怎麼行軍?」
「當然是先攻褒城。」吳懿並不介意作戰計劃洩露,反正明天大軍就動身了。
劉巴眼珠子又是一轉,露出奸詐之色說道:「那我們賨人就出兵一萬,進攻武鄉。」
吳懿頓時眯起了眼睛,心中的疑慮散去了大半。武鄉是距離南鄭非常近的一座城池,城內沒有多少駐兵。攻入武鄉可以吸引張魯的相當一部分兵力。
最主要的是,這打消了吳懿對賨人的警惕之心。如果劉巴說出要與劉璋軍匯合,一起進攻褒城。
那麼吳懿就會判斷,這是假意與我們匯合,打算夜裡邊發動襲擊。吳懿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現在分兵行動,就沒有任何疑慮的地方了。吳懿打消了對賨人的疑慮,同時也好奇賨人想要分一杯羹,到底是多麼大的一杯羹。
吳懿眯起了眼睛,直說道:「你們想要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