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圃並不是一個美男子,不僅不是,反而有些平庸,乃至於醜陋。他生得一張平凡的臉頰,人有些短,偏偏有些肥胖。
遠遠看去,彷彿是一顆圓球。但是閻圃的氣質十分好,他始終都有名士的風範,舉止甚至有一種優雅感。
對於任何事情,他都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鎮定功夫也是出神入化。他這個樣子,卻是很少見。
此刻張魯還沒有危機感,有些幽默感道:「先生怎麼這副表情,難道是章平那小子不僅是嚇跑了劉燕,還乘勝追擊,將劉燕給殺個片甲不留不成?」
開始是玩笑話,但是張魯自己卻是漸漸有些相信了,便越來越覺得有道理,不由瞪大了眼睛,眸中盡是亢奮之色。
一來嘉平關那邊的局勢,確實是出奇的好。二來閻圃極少,不,張魯還沒有見過閻圃露出這副表情,那肯定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而劉燕退兵逃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閻圃就算看了訊息,肯定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一定是訊息出乎意料的大。
「哈哈哈哈哈,真是揚我漢中之威啊,我要大封賞章平那小子。」張魯哈哈大笑,神情振奮無比。
以劉燕如今的名聲,逼退他便已經可以讓天下人刮目相看。如果是戰而勝之呢?恐怕是會掉一地的眼球吧。
越想,張魯便越是亢奮,揚眉吐氣啊。
這時閻圃卻漸漸的恢復了冷靜,看著張魯猶自亢奮的臉龐,實在是不忍打斷,但一想,遲早是要讓他知道的。便將心一橫,幽幽道:「君師,急報上說劉燕大舉築造堤壩,意圖用漢水灌入嘉平關,現在江水已經極滿了。」
「什麼????!!!!」張魯滿腔的興奮化作了春風,驚愕隨之浮現。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表情與剛才的閻圃有的一拼。
「攔截漢水????這可能嗎?劉燕到底是怎麼想的????」隨即,張魯氣急敗壞的怒吼道,並立刻從閻圃的手中搶過了急報觀看,一目十行的看完。張魯的氣勢,立刻衰敗到了極點。
似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喃喃道:「劉燕這廝,真的那麼幹了!!!」
「君師,現在不是嘆息感慨的時候。現在派遣援兵已經來不及了,就當劉燕已經進入了嘉平關,並直撲漢中而來了。我們得立刻派兵阻擋劉燕繼續西進啊。」這時,閻圃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心裡邊計算了一下,連忙對張魯進言道。
不過,這個打擊對張魯有些大。張魯的神色仍然是呆呆愣愣的,似乎沒聽見閻圃的話一般。
緊接著,張魯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彷彿是全身的力氣被抽光了一般。
這個打擊確實很大,讓張魯的信心受挫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再怎麼打擊,也不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