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之下,無虛士。世人傳聞劉鎮南威重,為一方驍將。豈不知一時之將,強如呂布,項羽也不過匹夫之雄。如果只是一時驍勇,又豈能與曹操,孫權,劉備等人爭衡???恐怕明略果敢同時,又知人善任,麾下多俊傑的緣故吧。此人有高祖之量,英雄之器焉!」
閻圃深深的看了一眼劉燕。
若說閻圃,雖然才智絕群,堪稱一時精粹。不過身在亂世,流離之間朝不保夕,投身張魯,不是想要施展才智,只是求個安穩之地罷了。
因為他感念亂世之不易,非超然之傑,不可能平定亂世。
而此時此刻看著劉燕,再想著劉燕的絕強,閻圃的心中不免也生出了一種,「或許此人可平亂世。」之念頭。
那些無知凡夫俗子,以為世間沒有所謂的王霸之氣。實屬可笑。
蓋因為英雄都有氣勢,郭嘉,荀彧見袁紹,認為此人泛泛之輩。一見曹操,便知是明主。
劉表久鎮荊州,俊傑不服。而劉備初來乍到,服之者如雲。這既有一時威名,也有本身氣勢。
劉燕其人戰績彪悍,破漢中更是被閻圃看在眼裡,此時此刻,禮賢下士。讓閻圃心折,也是順其自然而已。
閻圃是一個隨心走的人,心中蠢蠢欲動,便知道該怎麼辦了。於是,閻圃沒有虛偽客套,而是深深的對劉燕作揖還禮,然後果斷道:「我知將軍來這裡的目的,我都可以答應。只是請求將軍一件事。」
劉燕自不知道閻圃的心中念頭百轉,他本來是認為閻圃不眷戀財貨,猜測他志向遠大,心性高潔。
便打好了腹稿,打算以匡扶漢室,救濟黎民的理由勸他出山。想不到居然全打水漂了。
不過,求之不得啊。
劉燕只是微微一愣,然後爽快道:「閻先生有事儘管開口,只要不涉及原則的問題,我都可以答應。」
「請容許我為張公收屍,並請將軍派遣精兵一千人,以公侯之禮厚葬之。」閻圃一臉鄭重道。
劉忠聽了眼睛一瞪,炸毛道:「張魯一時盜賊,這一戰又殺傷我不少荊州子弟,豈能以公侯之禮安葬?」
閻圃知道這一位乃是劉燕心腹之將,說的也是事實。只是閻圃卻沒有退縮,只是以明亮的眼神看向劉燕。
劉燕輕拍了一下劉忠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然後沉吟了片刻,最終抬起頭來問閻圃道:「張魯盜賊,值得先生這樣懇求嗎?」
「值得。」閻圃斷然道。張魯雖然盜賊,但與他有知遇之恩,二人君臣十幾年,感情不是假的。閻圃是念舊的人。
劉燕深深的看了一眼閻圃,然後說道:「好,我便答應了先生。因為在我看來,先生你值得我這麼做。」
「多謝將軍。」閻圃大喜過望,然後深深作揖道。真的是鬆了一口氣,也湧現出了一股感動。
就像是曹操斬獲荊州,對蒯越一句,「不喜得荊州,喜得蒯異度。」這便是為人君的手段。
誰不願意被重視????
才能越大,越自信的人,越渴望得到重視。
無形間,閻圃對劉燕的歸屬感更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