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今離開之後,密室內便只剩下了吳風,王定二人。密室沒有通風之口,彷彿是埋藏在地下的墓穴,充滿了陰氣。
不過唯一的一盞油燈因此而火光穩定,倒也驅散了不少陰冷的感覺。王定沉默了一下,對吳風問道:「劉燕輕率,派遣小兒來做先鋒大將,敗之已是事實。莫大威名唾手可得,南下蜀郡定是乘風破浪。到時候劉璋束手,黃權做俘。大好蜀國便是主公的囊中之物,主公真打算與那張橫平分?」
大好基業唾手可得,身為心腹,王定十分不甘心。吳風聞言眸中精芒一閃而逝,然後作笑道:「有道是水無常形,兵無常勢。今日之朋友,來日之仇寇。將來的事情誰又知道呢?」
深意的笑聲,露骨的言語。已經表露了吳風的心計,這是一位只謀略自己的梟雄,絕對不是老好人。
王定頓時覺得精神一震。吳風對心腹展現了野心之後,便收斂了笑容,眸中露出了鋒芒,沉聲道:「按照計劃,你立刻返回鄧艾先鋒大軍,告訴他,用城情況危急,命他火速救援。事成之後,我改廣漢屬國為陰平郡,任你為陰平郡守。」
漢高帝與項籍爭雄,由弱轉強,短短四年時間,卒破項籍。讓其在烏江自刎,喪其王業。
乃因為漢高帝與天下臣僚同利,多封爵土,賞賜士大夫,武將。反之,項籍性吝嗇,恨不得天下土地財富盡入他手,於是上下離心。
吳風常看史書,對此瞭然於胸。這一手也玩的不錯。
「喏。」
王定胸中立刻湧現出了一股火焰,恨不得立刻斬鄧艾於劍下,輔佐吳風入巴蜀,然後坐上郡守之位。於是,轟然應喏。事不宜遲,隨即他向吳風告辭,匆匆離開了密室,出城往見鄧艾去了。
「摧鋒芒,敗劉燕,我必定威震天下。」王定離開後,吳風眸中光芒透亮,彷彿是燃燒一般嚇人。
一股猛烈的豪情爆發,襯托著他彷彿古代豪傑,雄峻迫人。正是草莽之中有豪傑,風雲之中現蛟龍。
誰說史書道盡了英雄?如吳風之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見於史書,不是能耐不成,而是時不待我。
…………
益州之地,隆冬之時,溫熱似秋夏。廣漢屬國偌大的平原上,那一塊塊田地上,長滿了野草,散發著頑強的活力。
平原東方,一支大軍正在緩慢的行動。大軍行動真的很緩慢,緩慢的似蝸牛一般。一隻「鄧」字旌旗,立在大軍的前方。旌旗下則是策馬而行,一臉沉穩眸光嚴毅的鄧艾。
鄧艾的右手側,則是吳威。這位廣漢屬國的功曹,此刻臉上盡是心焦之色。數次忍耐,卻又數次忍不住。
望著鄧艾那張沉毅的臉龐,忍不住提醒道:「鄧都尉,要知張橫乃涼州驍將,兵強馬壯。如今用城彷彿累卵,隨時覆滅。請都尉大人速速發兵,解救廣漢危局,護一國之百姓。」
鄧艾看了一眼吳威,神色淡定自若。面對這種一國數萬百姓,即將覆滅的情況,無動於衷。
他只是淡淡道:「初入他國,情況不明。若著急行軍,前後陣型渙散,則必為人所趁。我用兵乃不敗,立於不敗之地,則斬將立功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