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這玩意兒,再多都沒有人會覺得燙手,就比如現在,前一秒楊毅還對自己的凌度愛的死去活來,下一秒坐進了何皓的蘭博基尼跑車裡,他就覺得對凌度累覺不愛了!
沒有什麼理由,好車就是好車,豪車就是豪車!
感受著那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楊毅猶如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看什麼都覺得很稀奇,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這車……多少錢買的?」
「幾百萬吧,具體忘了,過生日一朋友送的!」何皓毫不在意道。
壕,忒壕了,送個禮物一齣手就是幾百萬的豪車,可以把這樣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嗎?巧了,我明天過生日!
楊毅心裡一陣唏噓不已,免不了又對何氏集團的財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一類人圈子也融入不進去,能和隨手送幾百萬豪車的人做朋友,何皓這位何氏集團掌舵者的身價也差不到哪裡去!
楊毅忽然有些心動,要不晚上給何芸來個霸王硬上弓?這樣何氏集團兩成的財力就是我的了!
當然,這只是他胡亂的幻想罷了,還不至於真的幹出如此齷蹉的事情來!
豪車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絕對是剛剛的,楊毅發現了何皓的一大癖好,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喜歡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要死不活道:「哎呀,大家都看著我幹嘛?對此,我很惆悵啊!」
楊毅恨不得一腳將這廝從車裡踹下去,瑪德,我以為我夠不要臉了,這世上比我不要臉的人竟然還有!
豪車開道,自然是一路暢通,行人紛紛迴避,就連碰瓷兒的都知道這車主惹不起,而那些開車的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噌了這豪車一下!
一路行駛了十幾分鍾,漸漸地遠離了錦城的繁華地段,眼前逐漸出現破舊的公寓樓,路況也不太平坦了。
跑車行駛在這樣的道路上市最傷的,可何皓卻沒有任何的心疼,哪怕地盤被碰的‘咣噹’作響,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是錦城的貧民區,沒錯,就是貧民區,住在這裡的人完完全全就是錦城最底層的人了,一棟棟殘破、看起來都要搖搖欲墜的公寓樓錯落的分立道路兩旁。
隨處可見的是淤泥和垃圾,頭頂上方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不時有人會從樓上潑下一盆水來。
那一盆盆水不只是潑在地上,更像是潑在楊毅的心頭,他的臉色越發的陰鬱,拳頭也微微攥起!
跑車裡的氣氛很沉重,楊毅一言不發,何皓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慰他?可要不是他那個活潑開朗的少女如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他不值得安慰!
蘭博基尼艱難的拐進衚衕口,迎面差點兒撞上一名穿著花花綠綠衣服,整著殺馬特髮型的少年,那少年嚇了一跳,想要發怒,但看著面前的豪車,著實升不起一絲絲的勇氣。
而他的那幫同樣奇特打扮的同伴早已經把眼珠子給瞪直了,看著面前帥氣的跑車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何皓開啟車窗,腦袋伸到外面,語氣不善的對車前發呆的幾人喝道:「你們再不滾,我不介意把你們全都撞死!」
撞死當然是不可能的,何皓無非是嚇唬嚇唬這幫混小子,同時也發洩發洩煩悶的心情!
他的心情都這麼糟糕了,那楊毅更是不用多言,他此時只有無限的悔意:全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害得她住在如此雜亂的環境裡,她是不是每天夜不能寐,一有點動靜都會被嚇得心驚膽戰?
想著某一天因為打雷下雨,她那如同受驚老鼠般的可愛模樣,楊毅心如刀絞般疼痛!
那天分離也是在打雷下雨,那麼她又該是鼓起怎樣的勇氣回到家的?想來是一路撒著淚水吧!
……
不得不說,被何皓凶神惡煞的呵斥了一通,那幫殺馬特少年還真的乖乖的讓開了一條道路,任由蘭博基尼飛馳而過,濺在臉上、身上一抔汙水!
巷子不深,無非是一腳油門的事情,來到了一棟樓下後,何皓解開安全帶,重重的鬆了口氣:「等著吧……」
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彷彿這一路行來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楊毅倒是和他相反,這一口氣遲遲的高懸不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難道大鐵門,唯恐錯過了昔日佳人。
時間一點一點兒的流逝,車裡的兩人連一點兒交流的意思都沒有,事實上除了何皓停車後的那一句話之外,車裡就再沒有聲響!
眼看著夜幕降臨,忽然一個一手提著菜籃,一手牽著小女孩的少婦晃過視線,然後走進了黑咕隆咚的大鐵門。
那小女孩還真是活潑呢,約莫三歲左右,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蹦蹦跳跳,大概是在和媽媽分享今天在學校裡的趣事!
母女倆人走後不久,何皓忽然道:「走吧……」
「走?」楊毅不解,「不是說好了要見到唐月的嗎?為什麼突然要走?」
「你已經看到了!」何皓面無表情,甚至有幾分同情的說道。
‘轟……’
好似悶雷在耳畔炸響,楊毅的腦海裡瞬間空白一片,他有些難以接受,愣愣的想著:那少婦就是唐月?就是那個記憶中活潑的少女?她都結婚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