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不足鼻子兩指寬距離的開山刀,韓濤又是一陣心驚肉跳,兩條腿都在打擺子,整個人抖若篩糠,冷汗如瀑布般流下,哆哆嗦嗦道:「兄弟你問這個做什麼?」
「說!」楊毅冷冷吐出一個字,眼神中有殺意浮現!
一股冷意從頭頂直竄到腳跟,韓濤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道:「當然是明媒正娶……」
「唰……」
他話音剛落,開山刀下一秒已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楊毅手上微微用力,韓濤便感覺脖子好似被一根線輕輕滑過,餘光偷偷瞥了一眼,便看到一抹嫣紅的血絲。
「咚……」
韓濤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忙不迭的磕頭,連連哀求道:「大爺饒命啊,大爺饒命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饒了我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楊毅抬起開山刀,又在韓濤的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最好是說實話,不然……我不敢保證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韓濤嘴角一抽,額頭的冷汗‘唰唰’流下,目光看向旁邊的三爺,後者彷彿早有所料,不理會他求助的目光,悄悄拉開了距離。
你先前都已經說了,保住小命要緊,既然這樣……三爺我先保住我的性命,你自求多福!
最後的依靠也沒了,韓濤心灰意冷,平日裡耀武揚威的三爺也不過如此,他擦掉快要流到眼睛裡的冷汗,如實道:「當初我老婆剛剛失戀,我看她一個人在酒吧裡借酒消愁,便起了心思……」
楊毅心痛不已,向來滴酒不沾的唐月竟然會跑去酒吧買醉,看來當初的分離對她……真的傷了她的心……
「這麼說,你是趁虛而入嘍?」
這同樣也是何皓一直想不通的問題,現在多少明白了一二。
趁虛而入?對於這一點韓濤說什麼也不承認,他很是堅定道:「不是,這女人可沒有那麼容易搞到手,我好歹也追了她兩年多……」
「那這麼說你當初還是很喜歡她的對嗎?」楊毅又道,「可你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對她?你知不知道,一個妻子,丈夫為了錢而讓她去出賣身體,這是多大的傷害?」
楊毅恨不得一刀劈了他,但終究還是沒有這麼做,不是他不敢,而是……不想讓已經遍體鱗傷的唐月再受傷害!
韓濤低著頭,心裡也有幾分愧疚,良久才道:「我沒錢,我只能這麼做!你們有錢人體會不到沒錢的滋味的!」
「可你有手有腳,你難道不會勞動嗎?卻偏偏讓她去做這種事情!」
沒有人說話,誰也不知道楊毅下一秒會做什麼,場面靜到了落針可聞。
‘唰……’
長刀再動,楊毅忽然指向了想要偷偷摸摸溜走的三爺,怒聲道:「還有你!別以為我會放過你!」
「朋友,這件事可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三爺慌忙舉起手,示意自己不會輕舉妄動,「是他韓濤出賣自己的老婆,這關我什麼事兒?」
「是不管你的事兒,可你妄圖染指唐月就已經十惡不赦了!」楊毅冷笑連連,「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就憑你也配嗎?」
「……」
三爺一句話也不說了,只把面前這個年輕男子當成瘋子,今天本該是抱得美人歸的一天,誰曉得從哪裡冒出來兩個年輕人打斷了計劃。
一想到這裡,三爺便恨恨的瞪了韓濤一眼,都怪你小子辦事不利,沒說服自己老婆就拉我過來,他媽的,看我改天不整死你!
楊毅衝著何皓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笑了笑,隨即走到三爺的跟前,笑眯眯的說道:「這位……大叔,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走吧,跟我出去吧!」
這就沒事了?三爺登時喜出望外,忙不迭的點頭,正要奪門而去,卻聽到何皓又說道:「只不過這裡是沒你的事情了,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道幾句……」
何皓非常自來熟的拉著三爺的胳膊走了出去,兩人好似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親切,然而……不多時,外面就傳來三爺陣陣慘叫聲,其中夾雜著色厲內荏的威脅。
「小子,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弄死你?」
「呦,弄死我?想弄死我的人太多了,你他媽算老幾!」
‘砰砰砰……’
又是一陣雜亂的打鬥聲,幾分鐘後,何皓一臉神清氣爽的走了回來,甩了甩髮梢微卷的頭髮,故作憂鬱道:「唉,好惆悵啊,一不小心又動手打人了,我可是向我老姐保證過,絕對不動手打人的!」
「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
楊毅笑了笑說道。
何皓一指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的韓濤,道:「那他怎麼辦?要不要……」
說到這裡,他對著脖子比劃了一個手勢,餘光瞥到這一幕的韓濤越發的哆嗦了,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楊毅擺了擺手:「算了吧,我不想讓唐月難過,這麼多年了,說到底他們還是有點兒感情的……」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來,到時候就讓唐月責怪我好了!」何皓毫不在意的說著。
最終,楊毅還是沒有采納他的意見,殺人容易,但卻會惹來沒必要的麻煩,雖然韓濤百死難恕,但他真的不想讓唐月再受一次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