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身後響起鼓掌聲,花有缺詫異的扭頭望去,發現一名年輕男子越眾而出,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拍手。
這人長相很普通,也就比一般人稍微帥了那麼一丟丟,身上穿著一件頗有些年頭的西裝,頭髮有幾分凌亂,嘴角還留著鬍鬚,顯得有幾分邋遢……
哪冒出來的傢伙?花有缺心裡泛起了嘀咕,但看著對方鼓掌貌似在稱讚自己眼下的所作所為,他也只好投以感激神色。
但心中卻已然將身後這名年輕男子歸咎為某個家族不得勢的子弟,想要譁眾取寵抱住自己的大腿……
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好,非常好!」楊毅接連拍了十幾下手,這才意猶未盡的衝著花有缺豎起了大拇指,「花大少果真是性情中人,為博美人一笑一擲千金,真乃我輩楷模,錦城之典範!」
「想必日後又是一段佳話呀!」
被人當著面如此不遺餘力的一番稱讚,稍是騷包的花有缺也有些扛不住了,急忙趁著這個機會從地上爬起,連連擺手,謙恭不已到:「兄弟謬讚,花某實在是愧不敢當呀!」
「哎,當得,自然是當得!」楊毅板起臉,佯裝生氣,煞有其事道,「花兄今日所為,乃行我等不敢為之事,區區讚美之詞,小弟我又豈能吝嗇?」
好小子,這馬屁拍的甚的吾兄心意!花有缺美滋滋的想著,但忽然心中一驚:等等,這小子什麼時候就開始和我稱兄道弟了?
罷了罷了,花少我今天心情好,就讓你抱一抱大腿吧!
這一刻,花有缺忽然對楊毅升起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情,此人亦是頗有古風,隻言片語便能深得吾心,亦是同道之人呀!
而就在這時,忽見楊毅眉頭一皺,支支吾吾道:「只不過……」
「兄弟難不成有其他意見?」花有缺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願意和麵前這人以兄弟相稱了!
楊毅這才不情願的說道:「只是這位何大小姐似乎不太情願呀……」
這話一說出來,花有缺的面子立馬就掛不住了,登時對楊毅怒目相向,那意思彷彿在說:小子,你可想好了,你現在是在砸我花大少的場子!
眼看著花有缺有動怒的意思,楊毅急忙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花兄先別生氣,您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生氣可不太好,小弟這裡有妙計一策,可令花兄抱得美人歸!」
「哦?」花有缺頓時眼前一亮,難以置信的看了楊毅兩眼,又看了看身後的何芸,微微皺眉道,「你且緩緩道來!」
「不可!」
誰知,楊毅斷然拒絕,又湊到花有缺耳邊很是嚴肅道:「隔牆有耳,花兄莫非是想讓我透露給何大小姐?那你可就真的難嘍……」
花有缺頓時心中一驚,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是啊,我是不是傻啊,何芸離得這麼近,萬一被她給聽去了怎麼辦?
「這可如何是好?」花有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卻看到楊毅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那明顯帶著油漬的手掌在自己嶄新的紅色西裝上拍呀拍,花有缺就是一陣反胃,可人家眼下是在為自己出謀劃策。
萬一他所謂的計策有用,自己要是嫌棄他惹怒了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是,花有缺盡力讓自己保持溫和的笑容,靜靜的聆聽楊毅說的話。
「如果花兄信得過,此事交給小弟去辦,我自當不遺餘力的說服何大小姐!」
「能行嗎?」
花有缺心裡有點兒打鼓,但又覺得可以一試,畢竟眼下何芸的態度實在是太不明朗了,不來個死馬當成活馬醫也別無他策呀!
楊毅重重的點了點頭,拍著胸膛保證道:「花兄放心,此事若是不成功,小弟提頭來見,不過若是成功的話……」
「一切好說!」
果然是有所圖謀的,花有缺心裡鬆了口氣,有利益驅使那就好辦多了,我花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得到了花有缺的保證,楊毅登時‘喜出望外’。
然後繞過花有缺,來到何芸的跟前,一本正經道:「何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何芸不曉得楊毅要搞什麼鬼,但有一點她非常清楚,楊毅不會害自己!
只要清楚這一點,那麼一切就足夠了!
何芸微微點頭,於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跟何芸走向了大廳遠離眾人的角落。
他們沒敢走遠,依舊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這樣的話花有缺就會更加的放心,此刻的楊毅也展現出了自己獨有的智慧,而這一切,全都是他臨時起意!
看著楊毅擁有了和何芸單獨交流的機會,花有缺越發的篤定了,這小子有一手啊,本少看好你!
……
雖然沒有脫離眾人的視線,但眼下這個距離楊毅和何芸小聲攀談眾人是決計聽不到的,他急忙道:「芸姐,怎麼樣?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何芸有點蒙。
「當然是打算讓我怎麼救你啦!」楊毅忙不迭的說著,「我看得出你不喜歡那個叫花有缺的傢伙,你說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帶著你殺出去,無論是誰我都豁出命救你出去!」
無盡的黑暗中得見一絲曙光,無窮的寒冷中突現一絲溫暖,楊毅並不知道,他不經意的一番話,在何芸的心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