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約莫有百十米的矮山,一條山路綿延到山頂,兩旁是蔥鬱的樹林,山腳處坐落著一座私人山莊。
背靠矮山,面朝繁華的都市,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繞山而過。
這麼優雅的環境,卻讓人難以相信在這裡,幾乎每個月都要發生一條命案!
是命案,但在某些人手上命就沒有那麼值錢了,很多人都知道這裡每個月都要舉行一次生死擂臺,贏者活,敗者死,但卻從來沒有人制止。
只因為這座私人山莊裡有一個人,一個在整個錦城都鼎鼎大名的人,呂莽!
只要提起這個名字,讓人聯想的便是兇殘和狠辣,這個無人不懼的錦城三少啊,那是踏著血海走入人們的視線中的!
但眼下的私人山莊,卻因為十天前發生的某件大事,十天來一直處於高度戒備中,戒備到哪怕是一隻蒼蠅飛舞,都可能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那隻蒼蠅!
和南宮妍鏖戰一場的呂莽受了重傷,半個肩膀被炸得骨肉分離,而且內傷也頗為不樂觀!
他不知道那個無名女子到底從何而來,以至於受了傷後的這段日子裡一直在擔驚受怕,唯恐再冒出來一個人要取走他的腦袋!
從那天晚上後,呂莽便不再出現在私人山莊了,儘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就在私人山莊裡,但卻不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
這座私人山莊,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的簡單!
十天的時間裡,呂莽只是出現了一次,那一次他走出山莊迎接了一個人,其後幾天裡再次消失匿跡,彷彿人間蒸發!
至於他迎接的那個人,和他一樣,一樣的消失無蹤!
呂莽這個人真的很小心謹慎,小心謹慎到那些跟隨了他好幾年的老人都不清楚這座私人山莊到底有什麼秘密,更無法相信私人山莊的腳下鑿出了一條通道。
直入矮山腹地!
這是一條燈火通明的甬道,四面八方都是堅硬的石頭,偶爾簌簌落下一抔沙礫。
兩旁的石壁倒是有幾分特殊,每隔十米的距離便會雕刻著一顆碩大的狼頭,很多人都知道呂莽是個棄兒,打小在狼窩裡長大,那麼雕刻著狼頭也就不足奇怪了!
誰讓,這裡是呂莽的‘後花園’呢?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在甬道里緩緩響起,從盡頭走來了一道身影,儘管甬道里的燈光夠明亮了,但依舊無法照出那人的模樣,只能從他那略顯佝僂的身形,大致猜測出可能是一個老者。
他身披一件黑袍,一張臉被罩在黑暗中,但卻有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明亮的……就像是一頭黑暗中的野獸……
沒有人懷疑,他那稍顯瘦弱的身板裡可能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因為這個人太靜了,靜的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他的氣機,他的呼吸……
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就是高手!
但他可不就是那個呂莽儘管重傷,還要出面迎接的人嗎?能被呂莽如此認真甚至是鄭重的對待,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
甬道不長,約莫四五十米的樣子,很快便被黑袍人走完了,於是,他停在了甬道的盡頭,面朝著一處石壁,下一秒,嘶啞的聲音在甬道里響了起來。
「莽兒,你的電話……」
‘轟隆隆……’
那面石壁忽然透出光亮,很快出現了一道門,不多時又出現了一名壯漢,赤膊著上身,一臉的絡腮鬍子,只是臉色卻有幾分蒼白。
正是一邊肩膀少了一半的呂莽!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在錦城都擁有著隻手遮天能耐的呂莽微微躬身,衝著那黑袍人恭敬道:「師父,您怎麼來了?一個電話,至於讓您跑一趟嗎?」
「無妨,師父也無甚事情可做,活動活動這老胳膊老腿又不打緊……」
黑袍人雖然說著輕鬆的話,但他的語氣和聲音聽起來卻著實讓人輕鬆不起來,嘶啞的猶如鬼哭狼嚎,像是地獄闖入人間的魔鬼一般……
呂莽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客套話,接過了黑袍人手上的手機,剛要說些什麼,後者已然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跑腿的!
跑完了腿,那自然是要離開!
回到石壁房間,休養生息十餘日的呂莽將手機扔在了床鋪上,靜靜的等待著電話的打來,而他,則站在一面銅鏡前,目光灼灼的盯著鏡中人,盯著鏡中那個一邊肩膀少了一半的人!
「你到底……死沒死?」粗糙大手撫摸著那已經不見森森白骨的殘破肩膀,呂莽低聲呢喃,眉宇間有幾分煞氣!
就在這時,那個床鋪上的手機‘叮鈴鈴’的響了,呂莽回頭望去,待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撿起手機接通了。
「三少……」
「政少,別來無恙啊!」呂莽和通話另一端的人打著哈哈,寒暄道。
這電話不是別人打來的,正是吳政,至於打電話幹嘛,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聽完手機另一端吳政的催促,呂莽皺了皺眉,聲音平靜道:「不瞞政少,非是我呂莽言而無信,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幫你解決掉你那個哥哥的麻煩,那這件事兒我呂莽肯定是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