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
辣的要命!
好似一把尖刀從喉嚨裡一刀劃下,穿腸破肚也莫過於此了,但神奇的是,這酒進了肚子裡卻並不鬧騰!
既然辛辣,那自然是度數不低,可到了胃裡卻讓人感覺渾身舒泰,好似洗了個熱水澡的暢快淋漓,不僅如此,還有滿嘴的馨香,彷彿世間各種香氣撲鼻而來。
不僅不雜亂,反而讓人感覺沉醉其間……
楊毅和吳軍對視一眼,然後望向了面帶笑意的燒烤攤老闆,齊聲問道:「這什麼酒?味道賊好!」
老闆笑的更加開懷了,像是撫摸寶貝一般撫摸著那油光發亮的酒葫蘆,臉上帶著幾分追憶:「沒啥名字,是老哥年輕的時候自己釀的,當時大兒子剛出生,就想著埋下幾罈子,等兒子考上了大學再拿出來!」
「這不,大兒子是考上大學了,可他不喝酒,二兒子年紀還小,不能讓他喝,老哥只能自飲自酌!」
「還好,今天碰到了你們兩個,咱們也算是酒友了!」
沒的說了,楊毅和吳軍齊刷刷的遞上了杯子,兩人也算是喝過了各種各樣的酒,紅的、白的、啤的、雞尾的,一樣沒差,但卻從沒喝過這種一口下去,整個人都盪漾的白酒!
好似,好似有種騎坐駿馬,春風得意,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暢快淋漓!
考上大學那可不就是人生中一大得意之事?怪不得老闆會為大兒子埋下這等書生意氣酒!
又喝了一杯,老闆說什麼也不喝了,連連擺手道:「你們喝你們喝,老哥喝醉了可不行!」
明知道人家在做生意,自然也沒有強求的道理,楊毅晃了晃那酒葫蘆,開著玩笑道:「老哥,讓我們兩個酒鬼喝,你這酒葫蘆可要見底啦……」
「嘿,那算個啥?」老闆紅光滿臉,好似被人喝了自己的酒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老哥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曉得‘呼兒將出換美酒’,甭客氣,喝不完老哥還不樂意呢!」
「老哥實在人!」楊毅豎起大拇指,拍了拍還在那裡貪杯的吳軍,「聽到沒有,老哥哥都這麼闊氣了,你以後可要常來照顧生意!」
「必須的!」吳軍擦了擦嘴角,忙不迭的說道,「就衝這酒,天天來我也不膩歪!」
「嘿嘿,老弟儘管來,哥哥天天給你備著酒!」老闆笑的很開心!
……
吃吃喝喝,夜幕已然降臨,燒烤攤的生意也開始紅火起來,沒過多久便來了幾桌人。
正和吳軍閒聊的楊毅不知怎地忽然心頭一跳,猛然收住話頭,轉而向著兩人來時的方向望去。
在路燈的映照下,一名壯漢緩緩而來,齊整的板寸頭,一臉的絡腮鬍子,一身的緊身衣,勾勒出他那健壯的體魄,疙瘩肉好似要噴薄而出,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但有些詭異的是,壯漢的一個肩膀似乎有點兒毛病,以至於走起來路只有一條胳膊在甩動,另一條胳膊甩動的輕微。
可能是對於危機的感應,在楊毅抬頭望來的剎那,壯漢也向著這邊望了過來,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有火花崩現,下一秒,目光錯過,彼此心頭有幾分凝重……
「楊哥,看啥呢?」正聽著楊毅吹牛皮的吳軍突然沒等到下文,順著楊毅的目光望去,聳了聳肩,不為以然。
楊毅搖了搖頭:「沒什麼,對了,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你和一個米國金髮女郎的故事,楊哥,我敬你一杯!」吳軍忽然沒來由的說道。
「為啥?」楊毅一頭的霧水,咋就敬我酒了?
吳軍笑意吟吟道:「你吹牛逼吹得這麼辛苦,當然要敬你啦,不過你還別說,你講的故事還真是挺有代入感的,就比如這個要扒你衣服,非要跟你生孩子的金髮女郎,嘿,我彷彿都看到她長什麼樣子了!」
「……」楊毅一陣無語,他媽的,老子給你講的是真的好不好?誰有閒工夫給你吹牛逼啊,你見過吹牛逼這麼利索,張口就來的?
楊毅正要繼續下文,餘光瞥到那名壯漢緩緩走了過來,忍不住抬頭望去,後者這次倒是沒有和他對視,而是站在攤子外,衝著老闆喊道:「老闆,是真羊肉嗎?」
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眾人紛紛望去,待看到是個肌肉發達,人高馬大的壯漢後,不自覺的心頭一顫。
手上正忙活著烤串的老闆忙中偷閒的回應道:「小哥,您放心,老漢我絕對用的是地地道道的羊肉,假了不要錢!」
「嗯……」壯漢微微點頭,從鼻子裡哼了哼,卻讓人有種雷鳴般的感覺。
只見他走到了挨著楊毅、吳軍的那一桌,衝著桌子上的兩個年輕小夥子道:「讓個位置!」
讓人家讓位置,難道不是應該請求?可這壯漢愣是用上了不容置疑的語氣!
兩個小夥子也是年輕氣盛,哪受的了這等羞辱,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卻看到那壯漢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一隻手抬起,‘啪啪’在兩名年輕人的肩膀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