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顯然沒喝多,胖臉微微一紅,吭哧道:「沒、沒見過,我、我那都是聽別人說的……」
「聽說的都能把你嚇破膽?」楊毅一陣無語,嘆息道,「死胖子,你可真夠行的啊!」
「咳咳,那啥,如果真是呂莽,你覺得有幾分把握?」吳軍不願在自己的糗事的多糾纏,岔開話題詢問道。
楊毅抬起一隻手晃了晃……
「五成?」吳軍頓時愁眉苦臉了,「這把握也太低了吧?」
微微沉默了一下,楊毅轉而道:「這人雖然看起來像是衝著咱們來的,可事實上人家也沒怎麼樣咱們,再說了,妍姐那邊也沒傳來訊息,我有些吃不準到底是不是呂莽本人!」
「早知道就問問妍姐呂莽長什麼樣子了!」吳軍嘆息,心裡有幾分遺憾,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等人對敵人的瞭解是如此之少!
楊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他媽的還好意思說,老子一直以為你見過呂莽,知道他長什麼樣子,我也沒問妍姐,鬧了半天你連要殺你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得虧我這些天都跟著你,要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保不齊走在大街上就被人一刀宰了!」
吳軍的神情有幾分尷尬,訕訕道:「沒這麼容易掛吧?咋聽起來宰我就跟宰小雞似的?好歹我也有著後天境界啊!」
「就你那後天境界,就跟紙糊的一樣,都不需要捅,風一吹就破了!」楊毅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一聽到這話,吳軍頓時沒有胃口擼串了,心裡忍不住升起了一絲恐慌,瞄了那無動於衷,對付烤串的壯漢一眼,小心翼翼道:「楊哥,要不……咱先撤吧,我總覺得心裡發毛……」
「行,喝了這杯酒咱們就走!」楊毅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心底暗自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送行酒!
結了帳,走出了約莫一百米的距離,兩人齊齊停住腳步回頭望去,發現那名壯漢還在那裡喝酒擼串,兩人對視一眼,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感情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但不知怎地,楊毅的心頭還是繚繞著一股子危機感,不敢多做逗留,拉著吳軍扭頭走人!
五成把握,事實上只是楊毅的保守估計,那名壯漢雖然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危機感,但卻也沒讓他感覺到有什麼生命危險。
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誰沒有一兩張底牌呢?
……
看著此行的目標離開,壯漢,也就是呂莽,並沒有絲毫的著急,依舊慢慢悠悠的擼著桌子上的烤串。
他喜歡吃羊肉,誰讓他是個‘狼崽子’呢?
但他又何嘗不喜歡殺生呢?
於是,只見他一拍桌子,大聲喊道:「吃飽喝足!」
吃飽喝足當殺人!
燒烤攤上的吃客們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待看到呂莽掏出口袋裡的鈔票認認真真的結賬,眾人忍不住翻起白眼,吼什麼吼?還不是一樣要結賬?
你以為你喊一嗓子就能少付錢?
……
月色漆黑,視線昏暗,有晚風徐徐而來,吹亂了平靜的心。
快步走在趕往公寓樓的路上,楊毅忽然眼皮一跳,猛然拉著吳軍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揹著雙手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他的臉色凝重了幾分,呼吸也粗重了不少,兩隻眼睛不自覺的微微眯起……
晚風似乎更大了,楊毅微微抬頭,看著那在雲彩裡散發出微弱光芒的月亮,心中自嘲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嗎?
吳軍也看到那道攔在前頭的高大身影,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怎麼都想不明白,攔路者為何能跑的這麼快,剛才不還在燒烤攤上呢嗎?
怎麼一眨眼就攔在了前頭?
就在這時,楊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越是危機臨頭,他反而越是冷靜,接通了來自南宮妍的電話,詢問道:「妍姐,怎麼了?」
「呂莽下山了!」
只是一句話,便道出了前方那人的身份,楊毅心情沉重,轉而問道:「你在哪?什麼時候能趕來?」
「我剛從呂莽的私人山莊下來,半個小時多一點兒就能趕到你那裡,怎麼了?」
手機另一端,正在山道上穿行的南宮妍猛然停住身形,愣愣道:「呂莽已經找到你們了?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楊毅掛上了電話,吩咐吳軍跑遠一點兒,然後深吸一口氣,大步向著那道路燈下背對著他的身影而去。
死胖子,你不是說要死我也會死在你前頭嗎?
嘿,讓你小子說中了,你楊哥還就是這麼打算的!
今兒個咱哥倆估計是插翅難飛了,你小子膽小,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那就讓你楊哥先到陰曹地府裡探探路,保證給你找一條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