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妍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掃視四周,向著遠方眺望了幾眼,漆黑一片,朦朧的月色無法給她提供更好的視野,她像是獨自漂泊在海洋中,沒有路燈,沒有島嶼,目之所及,皆為蔚藍的海水……
正當她心生搖動之時,老遠的地方忽然紅光閃動了一下,一閃即逝、一觸即收!
但南宮妍是誰?那可是古武三段的高手呀,古武二段的時候都能被楊毅稱之為十米那麼高,那現在還不有個二三十米?
於是,她篤定了,嬌軀掠動前行的同時,心裡在一遍一遍的唸叨:「堅持住,等我來,你可千萬不能死……」
……
而與此同時,在呂莽的那座私人山莊裡,在他花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修建了一條通往矮山山體的甬道里,那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不知道姓名長相的男人,也就是呂莽的師父。
像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召,黑袍人猛然收回凝聚在某個雕刻上的目光,向著某個方向望去!
他似乎在沉吟,也有可能是在皺眉思索吧,但這個時間並不長,依稀也就五六秒鐘的時間,他猛然抬起頭,瘦小的身板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甬道的出口!
根本不去按動開關,黑袍人伸出乾枯的雙手,雙手上褶皮層層,不太長的指甲上閃動著漆黑的光澤。
不是灰燼!
而是劇毒!
那雙手非常的穩健,以至於伸出來的瞬間,在那足有半米厚的攔路石壁上輕輕劃過,石壁斷為兩半,他一腳將斷了的石壁踹倒,下一秒,身形出現在了私人山莊的院子裡!
速度之快,快的讓人匪夷所思!
他不像是在走路,也不像是在奔跑,而是瞬移,一步落下,已然離開了私人山莊,黑袍消失在夜色中……
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私人山莊,那些人在私人山莊守夜或者在山莊裡面四處巡邏的傢伙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離開了……
黑袍人當真是一步數十米,從山腰到山腳的近百米,他只是邁出了三四步,就這麼施施然下了山!
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出現在月光下,不多時又綠油油的光芒逐漸浮現,黑袍人似乎確定了某個方向,速度驟然提高,帶起一股子狂風,捲起一層層的落葉飄舞……
秋葉落下,他已沒了身影……
‘咔……’
一片落葉被兩根手指輕輕的夾住,輕輕一搓,化為了齏粉,一名個頭足有一米八幾的中年壯漢出現在了黑袍人走過的道路上。
他一頭垂肩長髮肆意披散,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但嘴角卻帶著幾分邪魅的笑意,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桀驁不馴……
中年壯漢眺望著黑袍人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狼王啊狼王,您老不好好的在總壇裡待著,跑到這裡意欲何為?還是說……」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中年壯漢哂然一笑,自嘲道:「全都是孤魂野鬼……」
於是,他輕輕邁步,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悠然自得,時不時的還會摘一片樹葉,但盡皆被手指搓成了齏粉,而那魁梧高大的身形,亦是如先前的黑袍人一般來去匆匆……
……
楊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快淋漓過,看著敵人的鮮血潑灑在身上,那種痛快比摸了南宮妍還要來的讓人沉醉……
可奇怪的是,他偏偏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的,但這份快意就是充斥在心頭。
這似乎很矛盾,但對於眼下楊毅這奇妙的情況來說就不矛盾了。
他的意識在漸漸的模糊,甚至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可卻依舊機械一般踩踏這腳邊的那頭巨型狼。
咦?這是什麼?我為什麼要踩他?
楊毅那不多的意識裡冒出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念頭,可他來不及去深思,又忘記了這些問題,於是,在繼續踩踏著。
傀儡、行屍走肉,形容眼下的楊毅再合適不過了!
眼看著腳下的巨型狼被踩踏的血肉模糊,頭顱幾乎破碎成渣,依稀只有微弱的呼吸,楊毅忽然感覺乏力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思索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莫名的想睡一覺,興許這一覺會綿綿無期,可還是想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睜著眼卻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他的潛意識裡在告訴自己,有一個人會來,他必須要等到那個人來,於是,他傻傻的望著眼前的夜色,一動不動,猶如雕像,連眼皮都不帶眨動一下的!
直到不久後,也許是很久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他眼前微微一亮,那沉睡的意識翻了個身,於是,他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女人,今天穿的還真漂亮呢,好像……好像讓她還賬呀……
然後,他望著那道快速走來的身影,扯動了一下嘴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了聲:「你來啦……」
「嗯,我來了……」
那道白色的身影點了點頭,傾國傾城的臉蛋上帶著兩道淚痕。
他想說不要哭,那樣會不好看的,可是……卻閉上了沉重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