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脫褲子啊!!」楊毅一聲怒吼,義憤填膺道,「有沒有搞錯?褲子都不給我脫,你讓我尿褲襠裡?!」
蘇怡有些懵,幾、幾個意思?讓我給你脫褲子?我沒有聽錯吧?
眼看著她呆呆傻傻的站在那裡,反而是楊毅催促道:「愣著幹嘛?給老子脫褲子!!」
「哦……」被他這麼一吼,蘇怡差點兒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幫他脫褲子了,不過又瞬間驚醒過來,氣憤的瞪大了美眸,「你讓我給你脫褲子?!你沒長手嗎?」
這麼不要臉的話這種傢伙是怎麼說出口的?對此,蘇怡當真是想敲開楊毅的腦殼看個究竟,你是怎麼說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
誰曾想,楊毅翻了個白眼:「你瞎啊,沒看到我雙手不能動彈嗎?」
「你不是都拆了繃帶紗布了嗎?」蘇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預感是如此的強烈……
「拆了就代表好了嗎?」楊毅頓了頓,繼續道,「吃一頓飯就代表一輩子不餓了嗎?」
額……這個……似乎有點兒道理呀!
等等,我為什麼會覺得有道理?!難道……我內心是想著幫他脫褲子的?
蘇怡的一張臉頓時垮了,欲哭無淚,楚楚可憐道:「不幫你脫行不行?」
「可以啊……」楊毅滿臉微笑。
不過還未等到蘇怡暗自開懷,楊毅一板臉,又道:「尿褲子你幫我洗!對了,裡面還有一條內褲……」
「我脫!」蘇怡這個恨啊,恨楊毅,也恨自己!
恨楊毅自然很好理解,恨自己其實也不難理解!
為什麼剛才就答應了他這個口中所謂的‘小忙’呢?
這哪裡小!
這很有可能汙了姑奶奶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蘇怡在心底安慰自己:自己做這麼多都是為了調查案件,沒錯,咱這是捨己為人!
心底嫌棄的比吃了蒼蠅還難受,蘇怡將楊毅靠在門板上,腦袋別向別處,不沾陽春水的兩隻玉手,揪著那寬鬆的病人服,‘唰’的一下給褪到了腿彎……
「哎呦哎呦……」楊毅打了個哆嗦,喃喃自語道,「褲子一脫,頓時感覺陣陣涼意……」
蘇怡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球,緊閉雙眼,摸索著拉起楊毅的胳膊,又將他從門板上拽起。
這一刻,蘇怡委屈的都想流淚了,可憐自己一個好好的黃花大姑娘,今天又是當爹又是當媽,偏偏這孩子還一聲爹媽都不喊!!
一切都是為了調查案件!蘇怡再次這麼安慰自己!!
一連安慰了幾十遍,蘇怡那顆煩躁的芳心總算平靜了幾分,不過……她還是覺得好像少了點兒什麼,怎麼還沒有聲音傳來?
身旁這傢伙在幹嘛?廢了?堵塞了?還是沒對準馬桶尿地上了?
閃電般睜開眼睛閉上眼睛在地板上偷瞄了一眼,雖然只是這麼短暫的一眼,依舊讓蘇怡覺得心驚肉跳,比那些偷黃金的大盜還要心虛。
不過她沒有看到楊毅尿到了地上,這就更奇怪了呀,雖然心知肚明,但蘇怡還是佯裝不知,似問非問道:「你尿完了是吧?那我給你提褲子啦……」
「等等……」楊毅急忙喝止壓根也沒動的蘇怡,聲音帶著幾分尷尬,吭吭哧哧道,「那啥,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耐著心聽完大概就明白了……」
「行,你講吧……」蘇怡不知道楊毅葫蘆裡在賣什麼藥,只得由著他說話。
楊毅繼續道:「其實呢,在很久很久以前,這世上是沒有狗的,狗是從狼轉變過來的……」
「這個我知道……」蘇怡心想:這個故事上小學那會兒老師就講過好不好,不就是某個獵人馴服了一頭狼,然後狗這種動物就漸漸地出現了……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長話短說……」楊毅微微點頭,「其實狗這種動物是很聰明的,知道自己不是狼,但又因為自己長得跟狼很像,所以唯恐那時候的人類誤殺了自己!」
「然後呢……」蘇怡心底充滿了疑問,他到底要講什麼?
楊毅頓了頓,再次講道:「然後狗呢,大概就想讓自己和狼變得有些與眾不同吧,但到底怎麼不一樣呢?」
「廢話少說!!」蘇怡是真的不想聽楊毅在這裡廢話連篇,尤其還是在洗手間裡,這難道是一個很好的場所嗎?
更何況,還是在楊毅脫下褲子的情況下,這這這……萬一有人闖進來怎麼辦?會被人誤會的!!
「狗想來想去,大概只有撒尿的時候能和狼不一樣了,於是從那以後,狗每次撒尿都翹起一條腿。」
蘇怡那真是一腦門的黑線,仰起腦袋,微微睜開眼,待確定自己不會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後,這才大膽的睜開了美眸,悶悶問道:「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習慣這種東西不太好改,狗每次撒尿都要翹起一條腿,其實我每次撒尿也有個毛病……」楊毅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必須要用手扶著……」
「嗡嗯……」蘇怡險些要背過氣,因為她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楊毅微微一笑:「幫我扶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