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無人,楊毅的膽子也放開了,仰著腦袋盯著身旁的女人,痴痴道:「妍姐,別說,從下面看,我都看不到你的臉了……」
「嗯?」南宮妍垂下頭,眉頭微皺,一時無法理解楊毅的意思。
「誇你大唄!」楊毅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女人的智商肯定有問題!
‘唰……’
眼前黑影一閃,楊毅頓時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傾斜,我的媽呀,咱可是在幾十米的高空啊,這要是掉下去還不摔個稀巴爛?
「啊啊啊……」
他頓時驚恐大叫,兩隻手在眼前一陣胡亂揮舞,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摔下去,後背一隻腳一直在撐著……
頗為無語的瞪了南宮妍一眼,兩人異口同聲道:「好玩嗎?」
一個心有餘悸,一個自然是笑意盈盈……
「不好玩……」楊毅訕訕的撐起身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不自覺往裡面坐了一點兒,拍了拍屁股下面的混凝土,「坐啊,我老仰著頭看你挺累的……」
「你可以不看!」
「好看當然要看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上天當然是要滿足楊毅的願望的,南宮妍彎下身,一隻芊芊玉手在混凝土上輕拂而過,上面的積水頓時蕩然無存,她施施然坐下。
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兩隻小腿晃來晃去。
楊毅當真是一頭的黑線,吭吭哧哧道:「妍姐,沒你這麼氣人的,不把我屁股下面的雨水蒸發了也就算了,還故意晃悠腿,沒你這麼欺負殘疾人的!」
「哪裡殘疾?」南宮妍像是在報復,美眸似笑非笑的從楊毅的某處掃過。
「細雨濛濛、涼風拂耳,值此良辰美景,我覺得咱們應該做點兒有意義的事情!」楊毅眨巴眨巴眼睛,臉上的尷尬盡去,多了幾分賤笑!
南宮妍在他那豔羨的眼神下,朱唇對著裝酒的罐子豪氣飲了一大口,俏臉帶著淡淡紅暈,微微眯眼斜睨楊毅:「你想表達什麼?」
「還債吧!」楊毅臉上的賤笑更濃了!
若是平時,楊毅只要說出這種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話語,南宮妍自是紅霞滿頰,但這一次,她卻沒有,美眸泛著盈盈光澤,神情閃爍不定……
楊毅臉上的賤笑盡去,收起了調笑的心思,怔怔開口道:「妍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有!」南宮妍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跟我說說……」
「不行!」
楊毅尷尬的想一個後仰摔死得了,可還沒付諸行動,南宮妍再次開口道:「怕你承受不了!」
「還有我承受不了的?」楊毅指了指自己的身體,「遍體鱗傷不一樣挺過來了嗎?」
南宮妍收回仰望逐漸昏暗天空的目光,望向了楊毅,鄭重問道:「你確定想聽?」
「跟我有關?」看她如此嚴肅,楊毅忍不住猜測道。
「嗯!」
「壞訊息?」
「嗯!」
楊毅的心情頓時跟天空一樣的陰鬱,烏雲層層,別提有多壓抑了!
一時間,空氣似乎凝滯了,兩人好半晌無言,一個低著頭看著樓頂雨滴漣漪,一個默默飲酒……
興許很短暫,也許很漫長,楊毅還是耐不住好奇心的作祟,一咬牙,抬頭看向南宮妍,鄭重道:「說吧!我倒要聽聽有什麼事兒是我承受不了的!」
「說之前我先問你件事情!」南宮妍沒有直接進入話題,小小的吊了楊毅的胃口,「你說,一對情侶,女的劈腿了,這算不算給男的戴綠帽子了?」
「算!」楊毅十分篤定道。
「那咱們算不算情侶?」
暴風雨來的太突然,突然到楊毅一時間都愣住了,等到他幡然醒悟的時候,一邊掃視四周,一邊嘟囔道:「我刀呢!我刀呢?!」
瑪德,說來說去你給我戴綠帽子了是唄?
整了半天我當烏龜了是唄?
楊毅沒辦法忍了,伸出手指,指著南宮妍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給我戴綠帽子?!」
「還沒有……」南宮妍頓了頓,「也許快了……」
前半句,楊毅瞬間如釋重負,如臨天堂,後半句,天堂上忽然跳出個人,一腳將他踩進了地獄!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陰沉的嚇人,咬牙切齒道:「說,你看上哪個龜兒子了,我分分鐘弄死他!」
「你打不過他!」
「那也不能忍!快說,我非和他拼命不可!」楊毅怒不可遏,身體都在抖動著,顯然已經是出離的憤怒了。
南宮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我總覺得風魔前輩望向我的眼神有些怪,你說……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萬一他要是對我……我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