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師兄啊,保護師弟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我是師兄啊,豈能對師父的子嗣置之不理?
我是師兄啊,先生為兄,先死亦為兄!
「既如此,師弟,且讓為兄替你一死!」雙眸已然不見綠芒的光頭男身上的氣機愈發消散,猶如風中殘燭,走向了熄滅……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那張有幾分憨厚的臉龐上並沒有胸口中了一劍的痛苦,反而浮現出一絲絲難以捉摸的欣慰……
光頭男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側身望向遠處和楊毅激戰在一起的師弟呂莽,他拔出了胸口上的長劍,艱難的抬起手臂劃出一道傷口。
殷紅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他將傷口湊到了嘴角,大口的吮吸,‘咕嚕咕嚕’咽入腹中……
他雖然在動,但身上的生機卻感應不到絲毫,就如同一隻被提線的木偶,看似活躍,實則沒有生氣……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他在喝自己的血,很血腥殘忍,但臉上卻掛著一絲絲的陶醉……
已然死去的光頭男放下了僵硬的手臂,猛然睜開了雙眼,天,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沒有眼白,只是無盡的漆黑……
‘咔咔咔……’
他緩緩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竟然傳出機械般的聲音,彷彿這具正在逐漸走向冰涼的軀體在短短的時間裡生鏽了!
傀儡,他臨死之前對這具身體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於是,這具肉身變成了空殼……
生機全無的光頭男扭動著脖子望向了南宮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嘴裡發出不知名的低吼聲,殘忍而又冰冷……
他飲盡了全身的血液,那血液彷彿有種魔力,這具肉身不再流血了,因為已經無血可流,他猶如野獸一般撕裂了上身的衣物,赤膊上陣,肌膚泛起淡淡的金屬光澤……
「這是……血祭之法……」
看到眼前這奇特的變化,南宮妍隱隱猜想到了某種秘法。
據說在很多年前,有一個大魔頭,常以自己的鮮血喂死人,後來,那些死人發生了奇特的變化,變成了能聽從這個大魔頭指揮的傀儡,當時可謂是禍亂了整個江湖許久!
後來聽說這個大魔頭被自己的傀儡反噬,自此之後這一血跡之法便失傳了。
不料,今天竟然又出現了,更讓人感覺心驚膽戰的是,這個人竟然把自己硬生生的祭煉成傀儡!
一頭只剩下執念的野獸誕生了,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光頭男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陰森至極,猶如遊蕩在天地間的孤魂野鬼,一步一步,走向了南宮妍……
‘咔、咔、咔……’
他軀體僵硬,動作非常遲緩,但肉身卻像是有千斤之重,每一步落下,都會烙印下一道清晰的腳印!
而就在這個走路的過程中,光頭男的這具空殼莫名間壯大了幾分,原本就足有一米九的個頭此刻足足兩米有餘,雙臂展開近乎能從這一面石壁觸控到另外一面牆壁!
他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站在南宮妍的面前,後者本有一米七左右的個頭,但和他比起來卻嬌小的猶如洋娃娃!
「吼!」
那漆黑空洞的雙目沒有絲毫的色彩,望上一眼便能讓人遍體生寒!
光頭男一聲低沉的怒吼,舉起籃球大小的拳頭怒砸而下,目標直指南宮妍的腦袋!
那拳頭虎虎生風,上面的毛髮粗如狼毫,速度不快,但攜帶的力量卻足以開山碎石!
‘砰……’
南宮妍堪堪抬臂格擋,整個人便倒飛出去數米之遠,嬌豔的紅唇更是噴灑熱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轟、轟、轟……’
巨人踏步而來,整個甬道都在瑟瑟發抖,頭頂上面更是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塵!
他的目的很明確,那便是南宮妍,這便是光頭男臨死之前的執念,殺了這個女人!
眼見著巨人又是一記擺拳甩出,南宮妍沒有更多的猶豫,她體內的真元已然不足以支撐她去應對這麼一頭根本不知到疼痛,只有殺戮之念的野獸!
在巨人抬臂時,南宮妍腳步輕滑,翩翩然從其腋下穿過,他實在太高了,高的猶如一座小樓,而兩隻手臂如果平伸,足可作為兩扇門!
失去了目標,巨人果斷轉身,看著視線中的女人向著甬道深處,激戰在一起的楊毅和呂莽衝去,他不作停留,開始邁動步伐追趕……
一步,甬道在抖動……
兩步,甬道在顫抖……
三步……
四步……
五步……
巨人開始了奔跑,整個甬道似乎都在搖搖欲墜,他步子大,奔跑的速度自然就飛快,堪比一陣風,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南宮妍的身後!
抬拳、砸下!
他真的就如同一具機械,雖然做著生硬的動作,但卻沒有任何人敢小覷!
流動的空氣,讓南宮妍察覺到了身後的危機,她倉促間回身,將先前跑路時順手撿起的長劍揮出,猛然砍在了巨人的拳頭上。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