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系的系花,這名頭雖然趕不上一直和她針鋒相對的錦城大學第一胸許晴,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人氣的!
只是,此時的陳雯就像是個灰姑娘一般,身上還整著手銬腳銬,讓人又驚又奇。
伴奏開始轉為悠長,只見的臺上的陳雯披散著那一頭亂糟糟的長髮,一步一搖晃的走在表演臺上。
她無聲的表演著,嘴唇蠕動像是有千言萬語,但盡皆化為了嘆息聲,臉上的淒涼悲苦顯而易見,眼眸半眯,昏昏欲睡……
可就在這時,後臺傳來一陣冗長而又低沉的曲子,只見的光著腳丫子的陳雯單腿立在原地,閉著雙眼,兩隻手臂緩緩而又有力的交織在一起,手肘相對,腦袋偏向一側。
像是一座雕塑般靜止不動了。
那動作那神情,竟讓人莫名心中升起了滿滿的糾結和孤苦,彷彿一團亂麻凝結在心頭,欲語還休,不知該與何人言。
她又動了,但動的卻非常的緩慢,但佝僂著嬌軀,雙臂平展兩側,小臂無力垂下時,再次靜止。
音樂復又高亢急促,臺上的陳雯怒睜美眸‘噔噔噔’的後退,雙臂猛然後甩,‘砰’的一聲雙膝跪地,兩行清淚緩緩滴落……
她倒揹著雙手,彎著腰,用膝蓋挪動著身體,猛然抬頭,長髮甩在身後,張開小嘴哽咽,淚流滿面……
也就是這個時候,後臺忽然竄出了一名手持大刀,貼著絡腮鬍子繫著頭巾的男子,走到了陳雯的面前。
陳雯雙手合十,仰望蒼天,無聲的呢喃,那絡腮男子忽然提刀斬下,陳雯頹然倒地,畫面一動不動。
後臺的音樂傳來風聲的呼嘯,片片潔白的紙屑開始飛揚,一片染著血跡的三尺白綾飄揚而起,落在了臺上,恰好也落在了陳雯的身上。
無聲,除了無聲還是無聲,臺下的兩千多名學生,有不少直到舌頭嚐到了一絲絲的苦澀,才多少回過神來,一摸臉,已然是滿面淚水……
那絡腮鬍子下了臺,陳雯也從地上爬起,鞠了個躬悄然離去。
但很顯然,她的離開並不代表著結束,因為此時的評委席上已然是炸開了鍋!
其中有一個,從演出開始一直到陳雯上場,幾乎都在眯著眼睛的鬚髮皆白的老人此時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正在嗷嗷大叫著什麼,每次一開口,那一尺來長的鬍鬚都在抖動個不停。
楊毅也從陳雯的表演中回了神來,他雖然對於演戲不是多太瞭解,但也知道陳雯表演的是一部短小的啞劇,這是相當考驗演員功底的,沒有臺詞,全靠肢體語言和神情來傳遞資訊。
很成功,至少是表達出了主角內心的無助和悲憤,楊毅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不會是著名話劇《竇娥冤》吧?
貌似還真是,尤其是陳雯在赴死前跪拜天地,無聲述說著什麼,她‘死’後,天降大雪,白綾染血,可不就跟《竇娥冤》一模一樣嗎?
不過這一小段啞劇跟原著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尤其是開場時那一段怪異的舞蹈,原著中決計沒有的!
「這丫頭還真是挺拼命,跪下去那一下估計膝蓋都腫了吧?」楊毅小聲嘀咕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肩膀一沉,一扭頭,便看到一個哭得跟淚人似的上官菲兒在靠在他肩膀上無聲的啜泣。
似乎察覺到了楊毅的目光,上官菲兒微微抬了抬頭,聲音哽咽道:「太感人了,我受不了了,能借你肩膀靠一下嗎?」
這算是什麼大事?作為一個男人,楊毅自然還是很願意為美女服務的,不過餘光瞥到上官菲兒正偷摸著將眼淚鼻涕噌在他身上。
楊毅嘴角一抽,無語道:「大姐,你靠就靠,能不能不把鼻涕擦在我身上?」
「我沒帶紙……」
「給你……」
按理說,陳雯都下場了,應該下一位表演者了,可評委席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群人正在吵吵鬧鬧個沒完,以至於已然上了臺的十四號兩位表演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是表演呢還是不表演?
還是那位身材高挑的女主持好心衝著兩人揮了揮手,兩人這才心領神會的急忙竄進了後臺。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家此刻正在爭辯著什麼,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先前那位提議要讓許晴做女二號的導演,兩人大聲的爭吵著,到了最後也不知道那位導演說了什麼!
鬚髮皆白的老人家一甩手,抬腳將面前的桌子踢翻在地,二話不說扭頭走人!
這可真是看的臺下眾人一愣一愣的,乖乖了,這位老人家還真是夠生猛的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太不給面兒了吧?
那位導演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罵罵咧咧說了些什麼,在眾多同事的安撫下這才坐了下來,但明顯已經是神遊天外了……
表演繼續,但楊毅已然沒有了再看下去的勁頭,他推開了靠在肩膀上的上官菲兒,不好意思道:「那什麼,你先看著,我還有點兒事,還走一步了……」
「你不看了?」
「不看了不看了……」
楊毅說著,一溜煙的跑路,繞到了後臺,正了正衣服,打算進去跟陳雯道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