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門口的普通男子呵呵冷笑,低沉著嗓音,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兩句話,但楊毅卻明顯的感覺到,他每說一遍,忍而不發的氣勢就凌厲幾分。
以至於到了最後,那隻輕撫在葫蘆上的右手,竟然捏的那隻酒葫蘆‘咔咔’作響……
楊毅默默的將金條放下,兩隻眼睛定定的打量著這個本應該去救火,卻反而出現在這裡,翻來覆去唸叨五百萬的傢伙,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力和熟悉……
那是彼此體內古武之力的共鳴,以及……不甘示弱的戰意……
恰在這時候,相貌普通的男子忽然鬆開了腰間的酒葫蘆,身上的氣勢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抬起頭,面帶著幾分笑意對楊毅說道:「山寨裡的火……是你放的?」
「是我!」楊毅並沒有隱瞞,如實回答了他。
因為就算他想要撒謊,面前的這個相貌普通的男子,那一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心思也告訴他,這把大火,他已經認定就是楊毅放的了!
「你為錢而來?」水哥再次開口。
楊毅搖了搖頭,覺得面前的這個男子有些莫名其妙,我是該有多閒啊,跑到土匪窩裡盜竊,腦子被驢踢了吧?
但下一秒,水哥的話瞬間讓氣氛劍拔弩張!
「既然不是,那你就消失吧!」
‘嗡……’
他手掌在腰間的酒葫蘆上輕輕拂過,那隻酒葫蘆竟然震顫了起來,‘噗’的一聲,瓶塞吐落,一溜清水,伴隨著四溢的酒香,閃電般出現在了楊毅的面前。
後者又怎會這麼輕易的就被取了性命?更何況,從這個挎著酒葫蘆的男子出現,楊毅就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幾乎是在那一溜酒水飛出的瞬間,楊毅便一個鷂子翻身平地而起,在柴房的房樑上輕輕一蹬,他好似隕石滑落,怒砸而下!
‘噗噗噗……’
酒水一縷接著一縷,畫面很美,如果時間能夠定格,那這樣一條一條的水柱定會讓人歎為觀止。
可景色之下有殺機,那酒水之中蓄滿了古武之力,勁道之足,堪比強弩勁射,奪人性命不過彈指一揮間……
「嗤啦……」
楊毅身在空中,避無可避,那酒水很輕易的就穿過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前後透明的可怖傷口,更讓人無語的是,無血,反而散發著酒香……
‘轟……’
雙腳狠踏在水哥的腦袋上,古武之力宣洩而出,水哥的腦袋‘卡巴’一聲折出了驚人的彎曲,脖子上骨節明顯,兩隻眼睛看清楚身後的景物完全是輕而易舉……
‘唰……’
一記功成,楊毅抽身而退,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肩膀才開始有殷紅血液流淌,可見兩人這一番交手是有多麼的迅捷,稱之為兔起鵲落亦不為過!
水哥就像是一具無頭屍體,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拍打葫蘆的動作,他並不是真的無頭,而是因為那顆腦袋被楊毅一腳踹到了身後……
這就……死了?腦袋都彎折了一百八十度,脖子骨節都斷成了兩截,這似乎真的沒有活下去的道理了!
捂著胸口阻擋血液流逝的楊毅有些懵逼,這傢伙出場的時候牛逼哄哄的,怎麼一個回合就掛了?
而且……更讓人納悶的是,他可以躲的呀,幹嘛要傻站在原地挨這致命一腳?
難不成太託大、太輕敵了?
楊毅心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這傢伙好歹是個古武修士,而且境界實力還不差,難免會有幾分傲慢!
唉,這可真是太慘了,大兄弟啊,你下輩子投胎可一定別再養成這樣的性格啦……
微微搖頭,楊毅就準備和這個倒霉的傢伙擦肩而過,離開這間堆滿了黃金的柴房!
可就在他和水哥擦肩而過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拍在了楊毅的肩膀上,而與此同時,一道異常沉悶,像是喉嚨裡堵了異物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說……你在小瞧我?」
「我阿水要真是被你這麼打敗,還有何顏面完成師父留下的意願,拯救我那可憐的阿虎弟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