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從山上來的,那就是主人了,主人都不說話,那自己這個遠來的客人能隨意造次嗎?
於是,無難和尚相對而坐,盤腿於另外一側草叢之中……
一個不動,一個不言,這一晃便是半年……
……
無難和尚長身而起,雙手合十,輕聲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而另一邊,北禪宗帶髮修行的弟子宋婉婷也與此同時起身嚴肅道:「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九州佛門是因為這兩首偈語變成了南北禪宗,那麼今時今日,這一場跨越了千年光陰,遲來的落幕,以此作為開篇再合適不過了!
山道上的清風在吹拂,原本因為烈陽升空而淡去的薄霧隱隱約約似乎濃郁了幾分。
當清風遠去,當薄霧散盡,無難和尚與宋婉婷盡皆閉上了雙目,但不知什麼時候,兩人的身側分別多出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他像你,也像我!」當清風不再,其中一道身材出挑,哪怕剃著光頭,也能看出幾分俊逸的和尚,他瞥了一眼無難,緩緩的開口了。
這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但渾身上下卻有著讓人寧靜祥和的佛光,他身穿一件白色僧袍,儘管身形虛淡,但僧袍卻白的耀眼,白的……找不出一丁點的塵埃……
而在這位白衣僧人的對面,站著的同樣是和尚,但卻沒有白衣僧人的鐘天地之靈秀,普通,普通的不能更普通。
但他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清澈見底、猶如一汪溪澗清流,同樣尋不到塵埃。
那長相普通,衣著普通灰色僧袍,但眼神中卻不惹塵埃的和尚雙手合十,衝著白衣僧人微笑道:「神秀師兄,別來無恙!」
這可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白衣僧人難不成就是九州佛門傳言中的北禪宗創始人大師神秀?!
「慧能師弟,你也別來無恙!」
震驚永遠都是出現在不經意間,要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又怎麼能震驚呢?
那無論長相還是衣著,都普通的堪比寺廟中剛入門的小和尚的光頭,竟染是那位身具傳奇色彩,一鳴驚人,從此在九州佛門留下濃墨重彩的六祖慧能?!
可這兩人,明明是千年前的人,如何能夠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