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母在心裡合計了一下當前的利弊,想到最後,她額頭上全是汗水,後背也被冷汗打溼,只要稍微有一點風,她就能感覺到全身的冰冷。
今天她就不該來這裡,應該把這件事隱藏在心中。可惜現在才想到這些,她想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已經坐下的司奶奶冷眼瞥了一眼朱華,沒好氣地說道:「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是要自己說清楚,還是要我找人放錄影帶?」她說著,手上的柺杖就碰了一下底面,清脆的響聲讓朱華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
朱華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嘴巴囁嚅,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是……我的手是被……」他往司空朗那邊看了一眼,看到他依然淡淡然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他會告狀一樣。
支支吾吾半天,朱華用只有蚊子大小的聲音說:「是舅舅打傷的。」
他以為司奶奶會大怒,哪知司奶奶一點聲響都沒有,似乎沒聽見他說話一樣。而後司奶奶看著司空朗,語氣和緩不少,她問司空朗:「阿郎,朱華說的是真的嗎?」
司空朗想也沒想就回答:「對,是我打的。」他說話很輕鬆。
頓了一下,司空朗繼續說道:「因為他對小晴下迷藥,把她放進了後車廂。」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忽然冷冽下來,拿著杯子的手也青筋暴起,像是在隱忍著什麼似的。
司空宇開口插話:「阿郎,你會不會是誤會什麼了?或許當時朱華有苦衷呢?」
「奶奶還想知道什麼嗎?」司空朗完全無視司空宇說的話,他恭敬地看著司奶奶,等著司奶奶開口。
司奶奶又問何向晴:「小晴,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嗎?如實說沒關係,奶奶會幫你做主的。」她也沒搭理司空宇。
被無視的司空宇臉色很難看,悶聲不吭地端起茶杯來喝茶,假裝自己剛才什麼也沒說。
何向晴抓著司空朗的手忽然加大力度,感受到她的緊張的司空朗鬆開手,輕輕地拍打他的手背。明明什麼也沒說,何向晴卻一下子安心下來了。
何向晴正了正臉色,把昨天下班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她也沒有特別引導大家懷疑那人就是朱華,說出來的話倒也客觀。
聽完這些後,司奶奶的臉色霎時間就黑下去,她憤怒地看著朱華,恨不得把手上的柺杖扔到朱華的頭上。
「反了!反了!你居然對你舅媽做出這種事情!我看你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不過你也姓朱,以後就滾回你的朱家去,別給我們司家丟人現眼!」老夫人用力地拍打桌面,上面的茶杯都被震起來。
朱母全身癱軟,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她顫顫悠悠地求饒:「朱華年紀小不懂事,一時衝動才做了傻事,但他本性不壞,求求您不要懲戒他!」朱母的聲音悽慘。
朱華這才感到後悔,跟著朱母一起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