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林恩然真的發燒了。
沈浩平守了她一整晚,幫她擦拭酒精,不斷地換帕子。
葉南希也折騰到凌晨,確定林恩然退燒了,才在宅子的廂房裡住下。
翌日清晨,當第一米熹微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的時候,林恩然睜開了眼。用力地眨了眨,她才徹底清醒。
眼前是紅木桌,大紅帳子。她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房間的門欄處,和妹妹聊天的那會兒。
咦,她什麼時候自己爬回來的?
扭了扭脖子,剛想動,卻發現身子被什麼東西壓著,她抬頭,發現沈浩平正趴在她的被子上,側著臉閉著眼睛正在熟睡。
從他的鼻子裡,微弱地發出一點鼾聲。
由於揹著光,他的面部輪廓籠罩上了一層陰影,但絲毫不妨礙他的帥氣,反而讓他顯得柔和了許多。
昨晚她不會真的病了,他就這麼守了一晚上吧?
瞟了眼木板旁放著的陶瓷臉盆以及搭在盆邊的毛巾,還有用了一大半的酒精瓶,她猜到了所有。
頓時,心裡有股暖意襲來。
那一刻,對於這個男人,她心裡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動。
除了父母,這是第三個人這樣照顧她。
她抬手,在那一瞬間,居然想偷襲他的眉、他的唇……他五官的每一處。
指尖緩緩伸出,輕輕地碰到他的眉毛,生怕被他察覺,她的心猛然跳動。
撲撲撲――有種做壞事的感覺。
仔細看這個男人,真的長得不賴。如果他們的觀念能靠攏,如果他們之間少一點代溝,也許她真的會愛上這個男人也說不一定呢。
思緒有點跳脫,她的手指沒控制好力道,竟戳向了沈浩平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