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燁,你怎麼樣了?燕燕,你快叫救護車啊!」
看著黎燁漸漸發白的臉,林恩然竟有種想哭的衝動,好像每次他的出現,都為了她遍體鱗傷。
救護車十幾分鍾後趕到,黎燁根本起不了身,只能躺在林恩然的懷裡。
他得知她來這裡打雜,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正巧便撞到了方才危險的那一幕,他想也沒想,便用自己的身軀阻擋。
當醫生和護士把黎燁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林恩然也跟了進去。
場面一度混亂,躲在暗處的工頭,更是立刻打電話,分別向他的兩位老闆彙報情況。
嗚嗚嗚…………
救護車在馬路上疾行,發出近乎哭一般的聲音。
林恩然守在黎燁旁邊,急地雙手無處安放。
直到他緩緩抬起手,厚大的手掌一把將她的小手握住,柔聲寬慰:「沒事的,只是被砸了一下,這可比刀林彈雨受的傷輕多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安慰她?
「你說你,怎麼那麼倒霉,怎麼每次都因為我受傷?我就是你的天煞孤星嘛。」
「是麼?可能是你救了我,請的那餐飯還不夠償還,所以老天讓我為你多流了幾次血,權當報恩。」
「噗,哪有這麼粉飾黴運的。」
林恩然哭笑不得,可終究被黎燁的溫柔和細膩所安撫,漸漸的,她安定下來。
救護車抵達醫院後,黎燁直接被送進了搶救室。
半個小時後,鶯鶯燕燕和幾名工人陸陸續續趕到。
意外的是,莫紹白和黎煊也先後抵達。
林恩然從來沒見過黎煊,更不知道黎燁有這樣一個哥哥。
他坐在輪椅上,全身收拾的纖塵不染,被一名近兩米的保鏢推到了走廊裡。
不用開口,他周身散發的氣場便足以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到零下。
雖然他坐著,可是卻有種高高在上的冷然。
「到底怎麼回事?是誰讓阿燁受的傷?」
他語調冰冷,眸光鋒利。
所有人都瞬間避開,只留下林恩然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站在他面前。
他就像藐視一隻螻蟻般,眼裡充滿了輕蔑和冷漠,「是你?」
僅僅兩個字,卻讓林恩然全身猛地一顫。
黎煊眼裡迸發出殺人的火苗,雙手扶著輪椅,慢慢地朝她靠近。
每靠近一些,戾氣便重一分。
黎燁是他的弟弟,全世界除了他,沒人可以傷害!
林恩然感覺到了他的殺氣,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靠到冰冷的牆上,無路可退。
莫紹白瞭解黎煊這個人,商場上陰狠毒辣,待人向來冰冷無情。
如果他再不站出來解圍,估計林恩然會死的很慘!
就在林恩然還沒搞明白狀況的時候,莫紹白大步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她面前,一隻手從褲兜裡伸出,擋在她面前。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護她,並且是向黎煊公然挑明,他護她。
「黎總,這其中恐怕是誤會,據我所知,是她從半空摔下,黎總裁只是見義勇為。這些都是在場的目擊者,您大可問他們。」他手一指,落在了鶯鶯燕燕一群人身上。
朱燕燕立刻站出來應聲:「是,莫總說的沒錯,當時是恩然的威壓出了問題,從半空摔下。」
「對對對,我們也可以作證!」陸陸續續,其他工人也參差不齊地附和。
黎煊那殺人般的眼眸這才黯淡下去:「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林恩然!
他看向那個被莫紹白庇護的女人,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看起來是那樣的純粹天真,那樣的無辜。
原來她就是沈浩平的妻子,他弟弟糾纏不清的女人!
呵!
黎煊冷笑,扶著輪椅繞道,朝搶救室大門而去。
林恩然這才撫了撫心口,覺得空氣清新多了。
方才,好險!
她望了望眼前的人,有些奇怪,「莫總,我該不會出現幻覺了吧?你剛才居然幫我?」
「想多了,我怕你真出事,阿平讓我吃不了兜著走!」莫紹白冷冷道,手又放回了褲兜裡。大步擦過林恩然,狀似不在意地也朝急救室大門走去。
其實他也在問自己,究竟是真的怕沈浩平怪罪,還是對她,真的動了點惻隱之心?
經過一個小時的搶救,手術室的門終於暗下,推車被推了出去,醫生跟隨著走出,摘下口罩,主動對守在門口的人道:「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吧?病人左後背第五根肋骨骨折,已經做了手術,近期靜養,別做劇烈運動,兩個月左右差不多能痊癒。」
「多謝大夫。」輪椅上的黎煊冷冷地答謝,心裡卻竄起一陣火苗。
等看到被推車推出的黎燁後,臉上的怒意才立刻收斂起來。
林恩然走上前去想要看看黎燁,卻被黎煊擋住。
「阿燁已經沒事,各位請回吧。」
「可是……」林恩然還想爭辯什麼,卻被莫紹白一把拽住胳膊,「行,我們告辭。」
她被他拉走的時候,一顧三回頭,隱約聽到黎煊吩咐大個子把安姿雪叫過來這類話。
是啊,這個時候,的確安大大比她適合守在黎燁身邊。
一路被拉扯出醫院,直到到了停車場,她才用力地揮開莫紹白的手。
可是他卻不像在搶救室門前對她的溫和態度了,伸出手,將她抵到車門上,「林恩然,你老實告訴我,黎燁怎麼會恰巧出現在施工會場?還有,你到底是不是故意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