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起來的時候,黎燁下意識地將晴天娃娃護在了手裡,而一旁的護身符,卻落在了地上。
顧文彬彎身去撿,搖了搖頭,「總裁啊,你這又是何苦呢?人安小姐是個才女,人長得跟天仙似的,我們兄弟連正眼都不敢瞧的女神,你怎麼這麼不待見吶。」
「你不懂,等你遇到了一個一起共赴過生死的人,就知道了。」
「你說的是沈老牛家的那個愣媳婦兒?」顧文彬嘴很損道。
沈老牛是他給沈浩平起的外號,並且在他看來,林恩然就像個二傻子,根本沒辦法和安小姐比,別說比了,連人家一根頭髮絲都夠不著。
黎燁白了顧文彬一眼,「你這臭嘴跟誰學的?膚淺!」
「是是是,我膚淺。就算那楞妞再好,人也是有夫之婦了是不?總裁,你應該看清形勢。」
「行,看清楚了,東西還我吧。」黎燁無奈搖搖頭,對於他這個秘書,他還是挺採納意見的。
顧文彬嘿嘿笑著,小心翼翼將那護身符送到了黎燁手裡,這才滿意道:「總裁,我去給您打水洗臉洗腳!」
……
這一晚,失眠的人很多。半夜時分,一抹高挑的身影拿著手電筒,朝湖裡走去。
儘管暹羅莊園比周遭溫度高,但畢竟還是寒冬的半夜,湖水有點涼。
那身影扎著褲管,在水裡摸索了好久,卻只能在淺灘裡找尋。
莊園的客房裡,林恩然依偎在沈浩平的懷裡,說著夢話,「小叔,我要給你生寶寶,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百個……」
清醒著的沈浩平輕撫著人兒的小腦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無比地溫柔,「好,都依你,生多少的娃娃我都陪你。」
暹羅莊園的拍攝持續兩天結束,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天,卻像是兩個月那麼久。
之後的日子,沈浩平和林恩然全力為結婚做準備。
而時間,距離18年的1月1日也越來越近。
結婚前,夫妻雙方不能住一起,需等到結婚當日,新郎派婚車來接。
所以自暹羅莊園後,林恩然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回到家裡短住。
今天是12月25日,街上到處都濃郁著聖誕的歡樂氣氛,可這樣的日子,她卻不能和小叔膩歪在一起。
三室兩廳的家裡,林爸林媽忙得不亦樂乎。
他們將房子裝點一新,到處都貼滿了紅色的貼紙:有窗花,還有紅雙喜。
他們住的是老式小區,街坊鄰里的關係都非常好。
所以林恩然元旦要結婚的訊息,不到十分鐘,便在整個小區都傳開來。
鄰居們知道她嫁的是年輕有為的一區總裁,瞬間都把她家的門欄給跨破了。
客廳裡十分熱鬧,每天都有人來恭喜,那些王二麻子一坐,便是一個下午,又嗑瓜子又聊天的,趕都趕不走。
「你家恩然出息的勒,我就知道,我是看她長大的,小時候我就覺得這丫子福氣大,你看她的耳垂又闊又厚哦,享福的命嘞。」
「說的是喲,都說傻人有傻福,你家丫子,傻。」
隔著房門都能聽到三姑六婆的評價,一個個都不甚客氣,略帶毒舌。
「哈哈哈,姐,你瞧瞧這些大嬸,沒一個誇你的,笑死我了!」
「好無聊哦,我想給小叔打電話唉。」林恩然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底下,翹起雙腿,耳朵裡完全遮蔽掉了那些大媽的議論,此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人,一張嘴,麼麼麼~
惠然一邊啃著黃瓜,一邊用腳踹她後背,提醒道:「不準聯絡,這是規矩!不然你們就不幸福了!」
「什麼破規矩啊,可是今天是聖誕唉,這種節日就應該和愛的人手牽著手,去吃一頓浪漫的晚餐,然後雪中漫步,堆一個雪人嘛。」
「是麼?那要不咱來個婚前最後大解放吧?我帶你去看帥哥去!」
將手裡吃到一半的黃瓜往旁邊一丟,惠然趕緊把癱成爛泥的林恩然給生拉硬拽起來。
林恩然沒什麼興趣,懶洋洋地站起來,「上次就是你帶我泡酒吧,咱們差點被捅死,要不是黎燁救我們,我們早嗝屁了。」
「對呀。」惠然眨了眨眼,她就是想趁今晚去看看他的黎帥哥,最好是能把他約出來一起吃餐飯。
「哎呀姐,別墨跡了!走,趕緊換衣服去!」
十分鐘後,林恩然穿了一身紅色的羽絨服出來,惠然穿了一件綠色的呢子大衣。兩人站一起,有種紅配綠曬狗屁的既視感。
惠然拉著林恩然要出門,立刻被三姑六婆的口水聲湮沒。
「恩然,惠然,你兩姊妹去哪裡?記得哦,千萬不準跑男方家裡去。」
「這幾天就待在家裡最好。」
……
她們還想咿咿呀呀說什麼的時候,惠然卻抓著林恩然的手揮了揮,笑道:「放心,我們去和同學過聖誕節,過完聖誕,早點生蛋,這個節日必須過,姐姐能早日生娃呀。」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喔。
三姑六婆追來,卻被惠然把門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