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也好美啊,那是恩然?」
「就是那個二愣子胖然!」
「簡直不敢相信!h國的整容術,霓虹國的化妝術,我們國家的ps術……」
「ps你個頭,胖然不用p也美得不要不要的好吧?」
旁邊圍觀的群眾七嘴八舌,她們的目光無一例外,被兩位特別的伴郎以及新娘吸引過去。
直到緊跟而來的幾位伴娘出現,她們才轉移了話題。
「瞧瞧,伴娘哪個好看?」
「那個呀。」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最旁邊的安姿雪,她和其他伴娘臉上有說有笑不同,她安靜地置身事外,反而有種別樣的美,第一眼便出落在人群中,讓人不得不注意。
有眼尖的人發現了端倪捂著嘴不敢相信,「她不會是大作家安姿雪吧?本人比照片還美啊。」
「美是美,但還是沒有胖然美。」
「對,我也覺得胖然令我蠻意外的。」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並且一點兒都不剋制自己的嗓門。
正朝黎燁蘭博基尼走去的安姿雪,微微抬眼,瞧了瞧那些說三道四的女人,臉上的冰冷又多了幾分。
更為可氣的是,那幾個女人方才還在說她不如林恩然漂亮,下一秒居然衝到她跟前,向她討要簽名。
「您是安姿雪安大大麼?大大啊,我很愛看您的啊,幫我籤個名吧?」
「我也要!」
「簽在這裡!簽在這裡!」
幾個人直接拉開了羽絨服拉鏈,讓人簽在羽絨服上,有後背的,也有衣內的……
惠然狠瞪了安姿雪一眼,有點不滿。
今天可是她姐姐大婚的日子,這位安作家還有興致開粉絲籤售會?
她不客氣,走到安姿雪身邊,便用胳膊肘用力地朝她撞去。
安姿雪手抓著筆沒拿穩,簽字筆一扭,在粉絲的羽絨服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劉敏佳,你適可而止,白痴啊你,今天我姐結婚,你腦殘要什麼簽名?」
惠然瞪著那個要簽名的女人,嘴巴一點兒也不客氣。
她們是同一個小區長大的,雖然各自上大學後見面次數變少了,但仍舊非常相熟。
劉敏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真的是腦子瓦特了,忽然一把從安姿雪手裡奪過筆,「不好意思啊,惠子說得對,簽名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我更加不要了!」
兩秒的時間,三個女人灰溜溜地逃離,只留下安姿雪一個人站在那裡迎風搖曳,雖然美,卻不近人情,不招人歡喜。
葉南希選擇了陸嶼的車,朱燕燕自然上的自己老闆的車。
安姿雪肯定是上黎燁車的,卻被惠然搶先一步。
她一隻手挽上黎燁,衝他眨了眨眼,故意賣萌裝可愛。
「黎帥哥,我可以做你的車吧?今天的婚禮,咱們搭個伴吧?」
黎燁溫潤的目光落在惠然那隻挽著他手臂的手上,又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安姿雪,剛想開口委婉拒絕,卻被她搶先一步。
「黎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上車啦!」她扯著嗓門,故意說給身後安姿雪聽。
安姿雪快步來到蘭博基尼旁,在惠然要拉開車門的時候,捏住了她的手。
女人與女人的眼神對決,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安姿雪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不怒自威的戾氣,而惠然,則是把眼睛瞪地足夠大,甚至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以此來示威。
「不好意思,這輛車是我的,請你換其他輛。」安姿雪輕道。
惠然卻故意扯著大嗓門,「你的車?哪裡寫了?這明明是人黎帥哥的車!」
「他的車就是我的,他是我的……」她即將脫口而出的男朋友,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你的啥呀?安作家,咱得有個先來後到,車和人,我先看上的。」
「你真是蠻不講理!」
安姿雪畢竟從小受過嚴格的家教,在眾人面前,她會努力保持自己得體和端莊的模樣。
面對惠然這種沒素質的人,她只能選擇退而求其次。
手鬆開,狠狠嚥下一口氣,朝後邊的車走去。
整個過程,黎燁沒有插話,只是淡然地在一旁圍觀,直到看到這場無硝煙的戰爭結束,才衝惠然豎起了大拇指,為她拉開了車門。
其實於他來說,和惠然同乘一輛車,會更開心,更自在些。
惠然故意露出門牙笑,得意地鑽進蘭博基尼的副駕駛。這可羨煞了旁邊不少同齡女孩,都是一方水土養大的女孩,怎麼命運就這麼不同呢?
隨著林爸林媽和其他一些親戚先後坐入後面的車,整個迎親車隊才同時發動車子。
在一片響亮的敲鑼打鼓聲中,十輛四個輪子的車,和九十輛三輪摩托車宛若長龍般,氣勢恢宏地駛出小區……
蘭博基尼上,惠然心情大好,甚至是無比地激動。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畫面,能和男神無旁人地在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空間裡相處。
坐在副駕駛位上,她能清楚地看到黎燁的側臉,車內飄來一陣淡淡的清香,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好香的男人……
她簡直是垂涎欲滴,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此時他雙手握著方向盤,側臉尤其地完美,不淡不濃的眉頭如尖峰,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眸有種霧化的迷離,唇同樣不薄不厚,恰到好處。
他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禁慾系男神的美感。
「黎帥哥,你真好看。」她不惜讚賞,甚至是非常紅果果的。
黎燁看了眼後視鏡的車子,打轉方向盤,微微地揚起嘴角,「你和你姐姐都是一個路數。」
「當然啊,一個孃胎生的,能不一樣麼?」惠然憨笑道,過了半晌,又神秘兮兮道:「黎帥哥,你並不喜歡那個安作家吧?我看出來了!」
「沒想到小丫頭你眼睛還挺毒。」
「那是當然!既然如此,你咋不直接拒絕啊,耽誤人家了多不好?」
拒絕?他的確變著法地用各種冷漠拒絕過,但都無效。
他知道安姿雪是個好女孩,並不想傷她太深。
正因為不想讓她希冀過多,才會變得如此不痛不癢。
「等她看清了我和其他渣男如出一轍,自然會遠離我。」黎燁忽然轉過臉,衝惠然淡淡一笑。
這一笑,可把她給徹底迷住了。
揩了一把嘴巴,趕忙道:「那黎帥哥,你禍害我吧!我不怕渣男!」
黎燁笑而不語,有些無奈,又覺得她天真爛漫。
「丫頭片子!」
一路上,惠然都各種糾纏著黎燁聊東聊西,而他都事無鉅細,非常耐心地配合。
儘管有時候她的問題也令他焦頭爛額,但不管怎麼樣,整個車程的氛圍是其樂融融的。
……
另一邊,一身衣服,威風凜凜的沈浩平準時出現在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咖啡店裡。
他邁著大步走進的時候,只看到裡面坐著一名顧客,個高塊頭大,皮膚黑到發光發亮,但眼神里,卻滿是真摯。
他徑直走了過去,單刀赴會,並不打算拐彎抹角。
「那名打電話的女人到底是誰?在我結婚的當天打來那樣的電話,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不怒自威,往那一站,睥睨著坐在沙發上的黑人。
庫克明顯被他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眨了眨眼,趕緊從上衣口袋掏出手機,將一段存好的影片播放,遞了過去,「你自己看。」
沈浩平森森的瞟了他一眼,接過手機。
影片分為兩段,一段是室內的,莫紹白和林恩然摟摟抱抱,另一段是室外滑雪場的,莫紹白摟著林恩然比翼齊飛,好不逍遙。
目光瞟到影片右上角的日期,竟然就是聖誕節那天!
「什麼意思?」他將手機重重地甩到桌上,震地咖啡杯晃盪了兩下,裡面的咖啡頓時溢了出來。
庫克抬起眼眸,眼白與他漆黑的皮膚相比,顯得尤為搶眼。
「你的妻子,很可能與影片裡的這個男人,有染~」
沈浩平的眉頭緊鎖,眸中的寒光凜凜如刀鋒般尖銳,刺地庫克心生畏懼。
「打電話的女人是誰?」他的咄咄逼人之勢沒有削尖,反而更加緊迫。
庫克嘴很緊,那曵交代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非常清楚。
站起身,在桌上放下幾張大鈔,他衝沈浩平禮貌地鞠了個躬,「我們老闆的吩咐我已經帶到,婚禮要不要延遲,全憑您自己決定,告辭。」
說畢,大步流星離開,絲毫不遲疑。
沈浩平望了眼桌上沾到咖啡汙漬的手機,沉默了半晌,才從衣兜裡拿出手機,給李頡打去一通電話。
「無論用什麼辦法,將莫紹白困住,不得讓他參加婚禮!」
和莫紹白的賬,等婚禮結束,再一筆筆好好清算吧!
坐在婚車上的林恩然,手裡捧著捧花,心情卻不似這花兒一般爛漫。
這些天,她經歷了太多的大慈大悲,每次在忐忑不安的時候,小叔總會驚喜出現,扭轉敗局。
這次,她相信亦是如此。
小叔肯定是遇到十萬火急的大事,必須去處理。
她相信,婚禮他會準時趕到,然後從爸爸的手裡接過她。
在她的人生中,前22年最重要的男人莫過於父親,而未來長達五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裡,她最重要的男人會是她丈夫——沈浩平。
她低眉思索,心才愈加堅定。
此時,李頡的手機亮了,他欣喜若狂,趕緊對身後的人道:「嫂子,是總裁的電話!」
儘管很興奮,可他還是戴上耳麥,萬一電話那頭總裁真的說取消婚禮,當場聽見的林恩然無疑會非常扎心。
電話很短,李頡鎖了鎖眉,點頭應聲,「是!總裁!」
他沒結束通話電話前,林恩然急忙從李頡那把手機搶了過來。
聽到那邊小叔的呼吸聲,她整個人心情既激動又擔心。
她朝思暮想的小叔,七天的時間真的太長!他們足足分開了七天,恍若離別了七年般。
此刻,她有點笨嘴拙舌,甚至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啟話匣子。
一向話很多的她,這次竟莫名不自信起來。
但生怕那頭立刻結束通話,她急忙開口,「小叔!」
電話那頭的沈浩平一怔,心情複雜的他眉頭深擰,同樣沉默,半晌才開口,「別擔心,我現在就趕去婚禮現場。」
「恩,好。」林恩然點點頭,一肚子的疑問卻沒有炮語連珠地發難。
一切的一切,等婚禮告罄再說吧。
她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對著手機輕聲說了五個字,「小叔,我想你。」
那頭的男人微微一笑,卻換了三個字眼,「我也是。」
兩人又沉默了半晌,誰都沒先說話,直到林恩然忽然開口,「那小叔,你快過來吧。」
「恩,那你先掛電話。」他習慣讓她先掛電話,因為那一連串結束通話電話後的‘嘟嘟嘟’忙音,會讓人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他不想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林恩然點點頭,將電話結束通話,滿足地捧著手機,好久好久,嘴角上的笑容都沒有散去。
這場婚禮註定一波三折,但卻因此刻骨銘心……
李頡從反光鏡裡看著後坐美麗動人的新娘,終於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他也跟著憨笑起來。
「嫂子,我就讓你別擔心。那啥,我手機別一直捧著啊,能還我了不?待會見到總裁,您抱他去~」
「切,誰稀罕你的手機?要不是和小叔打電話,我才不拿你手機呢。」
林恩然恍然從痴迷中驚醒,嫌棄地將手機往駕駛位中間的儲物格里扔。
李頡哭笑不得,這翻臉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按照原定的路線,他們再轉過右側的平安大街,便能抵達八一酒店。
但奇怪的是,原本這條路從來都是順暢無阻,今天卻擁堵得不行。
在左右兩側保駕護航的三輪摩托車中,有一輛狂踩油門,上前去打探訊息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徒步走了回來。
李頡趕忙搖下車窗,「怎麼回事啊?」
「前面有另一隊結婚車隊堵住了路,全是清一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我去,誰這麼暴發戶?誰這麼明目張膽地炫富?而且還挑今天?不知道咱們總裁今天也結婚啊!」
李頡急了,真想說句髒話讓前面那對結婚的滾犢子,可奈何車後還坐著林恩然,於是只能讓自己理智下來,「趕緊聯絡交警大隊,讓他們疏通。」
「已經聯絡了,正在趕來的路上。」小保安一臉的無奈。
「查清楚誰家結婚麼?丫的!」
「問清楚了,總裁的親侄兒――沈俊風沈少爺結婚……」
「奶奶的犢子!」
這下尷尬了,大水衝了龍王廟,偏偏這另外一個沈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林恩然聽著兩人又是爆粗口又是吐槽,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沈俊風有幾斤幾兩她最清楚了,那貨就是個慫蛋,哪裡敢跟小叔對著幹啊。平日裡見到小叔恨不得繞道走。
今天公然截她的婚車道路,而且還誇張到動用上百輛勞斯萊斯幻影,這恐怕全是楊可人的餿主意吧?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市場價600萬-800萬之間,楊可人這大手筆,結次婚恐怕花出去好幾個億吧?
土鱉娘兒們啊,竟然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你們別急地火大了,這事還真不賴沈俊風,肯定是楊可人在作妖!他們結婚的酒店在濱海公園,根本不走這條路,之所以那些婚車會出現在這裡壓馬路造成交通堵塞,就是為了讓我添堵唄?」
果不其然,林恩然話音剛落,外頭忽然湧來無數記者,一路追著前面的豪華婚車,各種拍攝。
有的直接來現場直播,將楊可人的婚禮誇得神乎其神。
交通狀況越發擾人了,趕到的交警奮力疏通,卻也只是撼動了冰山一角。
「他孃的,這得堵到什麼時候?」李頡開始罵髒話,不斷地按喇叭。
林恩然擰眉望了望窗外,發現人行道還是暢通無阻的,如果走三輪摩托車,應該可以……
想到這裡,她主動推開了車門。
「嫂子,你做什麼?」
「下車,用三輪摩托車載我去八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