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剛因為沈浩平的新婚而一片熱鬧。
晚上保安們吃完夜飯照例在訓練場上訓練,他們需要有超強的夜間作戰能力,每個人都必須是黑夜中的獵鷹。
這一會兒,林恩然早早地來到訓練場外的鐵網邊,透過這裡,不遠不近,正好可以看到沈浩平的一舉一動。
耳邊是不斷響起的砰砰射擊聲,沈浩平做示範的時候,單手負載身後,一隻手便能將大砍刀玩得很溜。
當子彈猶如穿梭在黑夜中的閃電,直擊靶心的時候,那邊立刻有人央紅旗吶喊,「十環!」
小弟們不得不服,即便總裁賦閒在家幾個月,水平一點都不退步。
大家也不敢怠慢,十名保安一個組,對準各自的目標開炮,令整個訓練場轟鳴一片。
「還是小叔厲害,不過陸領頭也厲害。呃……還是小叔強。」
林恩然變身迷妹,託著腮幫子,十指在臉上胡亂地點著,高興的時候還會一邊跺腳,激動地要從長椅上跳起來。
晚上的訓練需要兩小時,所以她有足夠的時間在這裡思春想男人,雖然男人就在眼前,但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的視線中,來來回回的保安不斷換隊,直到一陣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一襲白色的身影闖入視線。
抬起頭,看到文靜如雪,滿身文藝氣息的安姿雪居然站在面前時,林恩然既驚訝又激動。
她驚訝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她激動,以後多了個小夥伴,生活不會那樣無聊。
「姿雪姐姐?」
安姿雪莞爾一笑,仍舊笑得不可方物,尤其是她靠近坐下,讓林恩然不自覺地伸手去擦長椅上的灰。
兩人一比,雲泥之別,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看到林恩然這番舉動,安姿雪仍然很高傲,仰頭睥睨,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我不坐了,這身白大衣很容易蹭髒。」
「哦哦。」林恩然忙把手收回,有些尷尬。
的確,女神和女漢子的差別就是這樣吧?
女神身上永遠想想的,看上去幹淨無瑕。
「很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裡吧?」安姿雪仍舊淺笑盈盈。
林恩然將自己的小手縮了縮,點點頭,「是呀,姿雪姐姐你怎麼會來這裡?是打算長住麼?」
「我和阿燁沒有辦證,無名無分的,怎麼心安理得地長住?託表哥的關係?」
「半年?那太棒了!」林恩然激動地跳起,伸出手去便抓上安姿雪的雙手,「以後我就不怕悶了,可以每天見到姿雪姐姐。」
「恩。」安姿雪想到方才她用手擦長椅上的灰,嫌棄地輕輕掙脫開她的手。嘴角上掛著一絲強擠出來的尷尬笑意。
林恩然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對方的排斥,於是趕緊把手收回,擦了擦藏在了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她是發自內心地喜歡安姿雪,但每次見面,兩人都顯得很尷尬。
女神是那樣遙不可及,當真下凡後,仍舊有著一種與身俱來的疏離。她很想親近她,可每次都適得其反。
安姿雪並不喜歡林恩然這樣的親近,她之所以過來打招呼,也只是來宣示主權――她來了,來守著她的黎燁了!
「沒什麼事我去看阿燁了,他傷勢沒痊癒就趕著來公司,這裡的醫療條件哪裡敵得過總醫院的?」
安姿雪不願再多花時間在與林恩然的寒暄上,意思到了,目的便達到了。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