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他這個特產,在整個公司裡,他向來低調。
所有人只知沈總裁,很少有人知道,黎總裁也是個相當當的大人物。
顧文彬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便聽到客廳傳來的鋼琴聲。
以往他的鋼琴曲恬靜而悠揚,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曲調轉變,曲風變得格外憂傷。
這首是新曲子,顧文彬沒聽過,他換好鞋的時候,用手機的音律識別系統一查,原來曲名叫《thetruththatyouleave》。
他雖然英文學的不咋地,但這幾個字母串聯出來的意思,還是很清楚。
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說的可不就是現在的情形麼?
穿著拖鞋,他輕步走進,客廳裡沒開燈,落地窗開啟,冷風吹著白色窗簾起舞。
黎燁正襟危坐,十指時緩時快地在鍵盤上來回,月光落在他肩頭,映照出他那一半明媚一半憂傷的面龐,令人看著著實心痛。
一個男人陷入情海之中,當真會變得這麼悽慘?
顧文彬不禁抱住了自己,目光落在開起的窗子上,原來這份寒意是外頭撲來的。
「總裁,人安全回宿舍了。」他小心翼翼地經過黎燁身後,伸手去關窗子。
黎燁點點頭,十指的動作猛地停歇,坐在那一動不動,忽然緩緩開口,聲音極其的沙啞,「文彬,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交代。」
「總裁您說,我去把燈開了吧?」顧文彬下意識地抬腿,打算去開窗子最近的一盞落地臺燈。
可是手還沒碰到燈的開關,便猛地僵住。
黎燁的聲音在他身後低沉的響起,令他震驚。
「我打算復員轉業。」
「什麼?」顧文彬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大了幾分。等他把落地臺燈的開關開啟後,才發現黎燁的臉色有些可怕。
他趕緊奪步,將客廳的大吊燈開啟,這才清清楚楚地發現,他不僅臉色蒼白,連嘴唇都發白。
這可把顧文彬給嚇壞了,來不及詢問復員轉業的具體情況,奪步到他身邊。
探了探黎燁的額頭,發現燙地厲害。
顧文彬一驚,急道:「總裁,你這是高燒啊。」
他跟隨黎燁多年,平常他們保安很少生病,若要看醫生,基本是訓練或者實戰時受傷。
但自從密縣那次滑坡意外後,傷痛似乎就像厄運般纏著黎總裁,令他遍體鱗傷。
「我沒事。」黎燁擺擺手,這些天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特別好。
期間,他琢磨了許多,思考了許多。最終決定,轉業去黎氏,給大哥做幫手,之後若和安姿雪前塵未盡,那麼再續前緣也未嘗不可。
不知為什麼,這些決定明明是正確而光明的,可他的心頭卻時刻被什麼東西壓著,烏雲一片。
積鬱成疾,自然身體就垮了。
連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堂堂一介保安,竟會脆弱到如此不堪一擊!
他將鋼琴合上,站了起來。
由於高燒,整個人搖搖擺擺,但仍堅持。
直直地站在顧文彬面前,他頎長的身影不如往日那般威武,反倒有點萎靡。
顧文彬實在看不下去了,想要攙扶他,「總裁,我扶你進屋,待會我請過來一趟?」
「我真沒事,待會喝個感冒沖劑就能好。」黎燁堅持要把話說完,緊抓著顧文彬的手肘,眼神里藏滿了認真,「轉業前,我給上面的大總裁寫了封推薦信,我的位置之後由你接替最好,要不能,依你的能力,以及我的舉薦信,也不會虧待你。」
「總裁,咱先不說這個,改日你身體好了再說。」
「行。」黎燁點點頭,剛走兩步,忽然‘砰咚’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總裁!」
十幾分鍾後,葉南希帶著助手和醫藥箱趕到了黎燁的公寓,給他打了一針退燒針,又掛了一瓶克林黴素。
臨走前,囑咐顧文彬,「黎總這是後背開刀未痊癒引起的厭氧菌感染,未來幾天都得輸液,這藥用完嘴裡苦,是正常反應。我的建議是,讓他好好休養。這是外擦的藥,一天三次按照說明書使用。」
「恩,謝葉醫生。」
葉南希點點頭,拎著醫藥箱準備離開。
「咳咳咳……」只是步子還沒邁出,便猛地咳嗽起來。
她的感冒還沒好徹底,又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葉醫生,你這是感冒了?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啊。」顧文彬急忙道,紳士地為她開啟門。
葉南希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不用送了,好好照顧你家總裁。」
「哎。」
她帶著助手穿過走廊,來到電梯前等待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剛響,一個身影便從裡面竄了出來,差點撞在她身上,令她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