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早換衣服的時候,她在膝蓋上綁了兩個海綿紋胸,特地將兩邊剪開,做成了一套護膝。
待會楚寒如果讓她下跪思過,這個護膝便能派上用場。
她磨嘰了片刻,做足了思想準備,敲了敲楚寒辦公室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楚寒冷淡的聲音,聽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門沒上鎖,她擰了擰,走了進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有點吃驚,甚至覺得全身有點不自在,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他的辦公室到處掛滿了小黑板,小黑板上寫著許許多多的文字,不同文字不同語言,有的國家文字,就像蜈蚣爬一般。
尤其當抬頭,便是幾十塊小黑板壓來的時候,那種密集感便越強。
可怕,尤其可見楚寒是個心裡多強大的人,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中,居然還能正襟危坐。
「說說吧,昨天去哪裡了?為什麼不來報道?」
她都猜到他會問這些問題,而且也想好了對策。
「……我,我,有點害羞唉。」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接受處分。」
「啊!別!我只是。」林恩然摳著自己的手指,腦袋飛速地旋轉。作為一名翻譯,她也算是正式的保安吧?
真的可以嗎?
雖然沒有宣誓,可抬頭看到鮮豔的紅旗時,她的心中還是在猶豫徘徊。
撒個謊,就可以不接受處分。
不撒謊,馬上會被楚寒各種整死。
咬了咬唇,在最掙扎的那一刻,她首先想到的,還是沈浩平。
他那張諄諄教導的臉龐,深邃的眼眸裡藏著對她的愛意和期待。期待她也能成長為一個和他一樣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合格保安!
終於,思想爭鬥完畢,她立正,做了個姿勢。
「報告指導員,昨天我和丈夫吵架,因為心情不好離家出走,所以沒來公司報道。」
這個理由脫口而出,便讓一臉嚴肅的楚寒嘴角抽了抽。
抬起頭,看著不苟言笑,正正經經的人兒,沒穿衣服,卻站在那行姿勢。
「很好,至少沒撒謊。」他淡淡開口,將手中的資料收拾到一旁,可對於她這個奇葩理由,明顯不買賬,「之前打算用什麼理由搪塞我?」
他洞若觀火,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林恩然扭了扭,還保持著姿勢,笑得不自然,「指導員,謊話就……不說了吧?」
「說,這是命令!」他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負手而立,一步步踱步朝她走來。
聽到他厚重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咚咚’聲,她的心跳頓時加快,整個人竟有點犯慫起來。
低下頭,炮語連珠道:「本來打算假裝來大姨媽肚子痛因為頭痛臥床無法接您的電話來搪塞!」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出來的,連頓都不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