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鶯鶯沒時間和他們耽擱,走進院子的時候,下意識地把圍巾拉了上來,這樣可以擋住臉。
由於這會兒大家都在地下室,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走進一樓大客廳,她立即詢問侍從,「請問莫總在哪裡。」
「莫總在三樓,我帶您上去。」
三樓沈浩治的臨時休息室內,莫紹白坐在原屬於沈浩治的位置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瞥視著不遠處客人沙發上坐著的人。
沈浩治被看得全身不自在,但卻始終保持著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風度和氣質,面帶微笑,處變不驚。
「莫總,聽聞您很喜歡打高爾夫,前些天我去蘇格蘭出差,偶然得到一副全金高爾夫球杆,據說是當初維多利亞女王使用過的。」
沈浩治說畢,招呼管家去收藏室把寶貝捧出來,可管家剛抬腳,便被莫紹白阻止,「無功不受祿,再者,我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這……」沈浩治頓時有些尷尬。
莫紹白換了個姿勢,隨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機把玩起來,忽明忽暗的藍色火焰一下一下的,讓沈浩治心裡越發地不安。
這是在打心理戰,對方一個勁地想要討好他,可他就是不給任何機會。這樣,沈浩治會越來越如坐針氈。
差不多氣氛崩成了一條快斷的弦時,莫紹白才終於放開了自己總裁的臭架子,將鍍金的打火機往桌上一丟。
「影片沈總你也看到了吧?裡面牽扯到我的秘書李鶯鶯。你們沈家的醜事,我不希望波及到我們m,畢竟李鶯鶯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
莫紹白故意說一半留一半,讓原本一顆心就懸在嗓子眼裡的沈浩治更加緊張起來。
管家方才就知道這事,卻一直沒來得及和沈浩治彙報,這會兒莫紹白搞突然襲擊,管家自然汗涔涔的,心七上八下。
「混賬小子!當初我要知道他這麼混,就應該趁早掐死!」沈浩治氣得手顫抖,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都敗在這個不孝子身上。
和米娟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責任怪到惠然和林恩然身上不同,沈浩治首先責怪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行了,沈總要罵兒子回頭再罵,不用在我這裡惺惺作態。我也不繞彎子了,待會我的秘書就過來,我希望沈總你也儘快把沈俊風叫過來,咱們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當場把事情解決了。」
「莫總,今天這個酒會上說這事,不太合適吧……」
如果真的按照莫紹白的指示做,那他們沈家的面子,就徹底丟光了。
莫紹白蹙了蹙自己的太陽穴,表現地很不耐煩。
「沈總,我並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在告知你,如果你不珍惜這次好好談判的機會,那行,咱們以後都別想有機會談任何事!」
他的意思很明顯,今天這事不處理了,以後生意上的事都免談。
沈浩治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那副灰色眼鏡片底下的雙眸黯淡無光,甚至是無可奈何。
「行,莫總,在酒會結束之前,我一定把臭小子帶到這裡來!」
「很好,期待你的表現。」
莫紹白滿意地點點頭,卻仍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傳來了一陣維諾的聲音,「莫總,您的秘書李小姐找您。」
一聽李鶯鶯,沈浩治和管家對視了兩秒,兩人神情頓時都變得嚴肅起來。
「進來。」
門隨即開啟,侍從把人帶來後便帶上門離開了。
莫紹白自然把視線落在了李鶯鶯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你行啊,說吧,怎麼和沈家少爺勾搭上的?」
莫紹白一副審犯人的口吻。
李鶯鶯緊皺著眉頭,就差當即跪下磕頭了,她垂著臉蛋,在心裡立刻組織語言。
雖然在路上已經演練了好幾遍臺詞,但她還是怕自己緊張出錯。
她是楊可人安排在莫紹白跟前的眼線,這事是絕對不能說漏嘴的,如今,她只能一口咬定是沈俊風行為不檢點!
已經不像來時那麼緊張,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莫總,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成為別人口中所鄙夷指點的小三。可我是被脅迫的!平常下班我喜歡去健身,當時和沈少就是在健身房認識的,他說對我一見鍾情,當時各種追求我,並稱自己是單身。直到楊小姐大婚,那天沈少也跟著上了娛樂版頭條,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我多次提過分手,可是沒有用,沈少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從了他,他說會讓我在b市混不下去!」
「混賬!什麼時候他能一手遮天了?好大的口氣!」沈浩治越聽越來氣,恨不得立刻抓到沈俊風便狂揍一頓。
沈浩治越氣憤,李鶯鶯便越佯裝委屈,低下頭俯身,將臉貼在地上,「莫總,沈總,都是我不好。給m和沈氏帶來的負面影響,我會一力承擔,我會在媒體面前親自說明,一切都是我的錯。」
「行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你不能出面向媒體道歉,要道歉,也得沈俊風。我們m,必須清清白白的,哪怕出現了一顆老鼠屎,這樣的事我也不能容忍!」
莫紹白輕拍扶手,忽然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外套,扣上腰際的扣子,「行了,鶯鶯,把沈俊風那小子的藏身地告訴我們,準備去抓人!」
「好。」李鶯鶯點點頭,站起身,走到老闆桌前,拿了一張便籤紙和一支筆,在上面寫下了一串地址,然後遞給莫紹白。
莫紹白不看,用眼神示意沈浩治,「沈總,我時間有限,同樣半個小時,我必須看到那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