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氣氛,會牽動著人主動喝上一口。
林恩然起身,坐到了吧檯前,托起腮幫子,看著沈浩平雙手敏捷地把玩著手上的杯具。
沒想到,他調起酒來,很有魅力。
星光點點,慢慢迴轉,偶爾轉到他的側臉上,她旁若無人般地認真盯著他看,就這麼簡單的看,看著看著,自己便陶醉地笑了。
「小叔,你這是做什麼酒?」
「聖母瑪麗,給座位上的兩位女士準備的。」他抬眸,眼神便落在餐桌上的林媽和莫母身上。
「那我的呢?」林恩然的手指在臉上亂點,期待地看著他將番茄打成汁,然後在裡面加黑胡椒、鹽和辣椒醬。
當冰塊加進去後,酒杯便分成了兩層,底下是淺淺的一層沙漠黃,上層則是如血一般的顏色,沈浩平熟練地將兩根芹菜插進酒中,配上一根紅色的吸管,整個酒杯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
看上去給人的感覺不錯,只不過莫名有種黑暗料理的感覺。
「原來聖母瑪麗是這麼調配的啊……」她嘴角抽了抽,有點抗拒。幸好小叔沒給她調配。
「血腥瑪麗去了伏特加,其實配方差不多。」沈浩平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衝她抬了抬眼。
林恩然興奮地端起兩杯酒,朝西餐桌走去,「來來來,兩位女士,你們的酒來了。」
「這真的是沒有酒精的酒?」林媽十分好奇,看到聖母瑪麗外觀的造型,還是挺有興趣品嚐的。
倒是莫母,不太能接受新事物,看到眼前漂亮的雞尾酒,有些害怕的樣子。
「小叔,是不是該我了?你打算給我調配什麼?我事先說好了,我可不要黑暗料理……」
咳咳,她不明白,這麼出名的雞尾酒,怎麼配方如此骨骼精奇?
「熱帶。」沈浩平又重新拿起了幾樣水果。
咳咳咳,名字倒是挺帶勁的……
「小叔,你真壞。」林恩然嬌嗔地睬了他一眼,捂著嘴偷笑起來。
很快,她發現自己想多了。
只見沈浩平把蘋果和芒果削皮,然後分別榨汁,瀝乾渣子,倒入杯中,三種果汁的比例多少她沒看清,只見他拿起搖勻,隨後加入冰塊,在上面別了一片檸檬。
「這……就是熱帶?」
「嗯哼。」沈浩平眨了眨眼,衝她放了道電流。
要是在炎炎夏日,喝上這麼一口確實不錯,不過現在是冬天。
她抿了一小口,透心涼,心飛揚。
在林恩然看來,是非常簡單地調酒,但坐在西餐桌上的莫紹白,卻不禁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每一樣酒的配方都不同,比例更加不同。
像他這種經常去酒吧的人才懂,而這裡,另外一個懂的,也只有惠然了。
惠然有點驚訝,瞄了眼眼前的啤酒,沒興趣喝了。
她來到林恩然跟前坐下,雙手交疊在了吧檯上,衝沈浩平打了個響指,很是八卦道:「姐夫,彩虹酒你會吧?我就想要喝它。」
她的手指在桌上來回轉圈圈,用一副探究的眼神打量他。
沈浩平一邊尋找利口杯,一邊蹙眉,「恐怕沒有那麼多配方酒。」
「你這肯定有的,之前我看過你的酒窖,藏了可多酒了!」惠然賊機靈道,她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調這款酒。
這款酒比較簡單,最困難的是每樣酒的先後順序。
她得考考他!
「惠然,你就不能隨便喝喝麼?大家也就是尋個開心。」林恩然開始護短了,她的老公,可捨不得任何人折騰。
惠然不樂意了,扁起了嘴巴,湊到她耳邊,「姐你傻啊,他一個當兵的,怎麼這麼懂雞尾酒?我就想看看他是真懂還是假懂!要是真的懂,你就得好好盤問他了,是不是經常去不該去的地方鬼混!」
「……」林恩然很無語。
他們保安軍規嚴厲,平常別說去酒吧或者按摩店了,就算去星級酒店吃飯,若是被人匿名舉報,那也是要接受審訊的。
更何況喝酒這種事,他們更不能隨隨便便,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接受特殊任務,體內的酒精濃度不能超標的。
可惠然不依不撓,煞有其事地從凳子上挪開,很是積極,「我去酒窖尋酒!姐夫,你順帶也給李頡來一杯熱帶吧?bing,謝啦!」
她打了個響指,便來到西餐桌邊,拉起了李頡的手,「走,陪我去酒窖。」
「我這飯還沒吃完呢。」李頡咀嚼著嘴裡吃到一半的雞腿肉。
惠然才不管呢,拉著他就跑。
小白樓的酒窖就在一層最深處最隱秘的地方,房間裡開著製冷空調,四處都密閉見不到陽光。
走進去,便能感覺到裡面的陰涼。
李頡搞不懂,這丫頭好端端地又抽什麼風,非得喝什麼彩虹酒。
惠然在酒窖間穿梭,一邊對李頡道:「你也幫我找找,漢密士瓜類利口酒、漢密士紫羅蘭酒、漢密士白色薄荷酒、漢密士藍色薄荷酒、山多利白蘭地。」
李頡聽得有點發懵,點了點頭,可是站在酒架前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一瓶她說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