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慢慢說,等你好了再說。聽話,休息一會兒。」
「好……」
李頡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
「總裁,我給惠然買了……顆求婚戒指……放在我房間壁畫後的龕裡……你拿出……丟了吧。」
沈浩平不說話,點頭,示意他也別再說話。
他仍舊點著頭,可他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我娘,以後拜託總裁,照顧。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好面子……」
「我會的!你放心!」沈浩平用力攥緊了李頡的手。
李頡點著頭,他真的好多話想說,可是,真的虛了,沒力氣了,「要對……嫂子永遠好……為她上……上九天攬月……下……下五洋捉鱉……下五洋……」
說著說著,他忽然閉了閉眼,「困了……」
「恩。」沈浩平點頭,「睡吧。」
他的話音剛落,李頡已經閉上了眼睛。
一滴眼淚從沈浩平的眼角劃了下來。
……
「小叔,你流淚了。」
一個綿軟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回想起這段往事的時候,心口還是會不由得抽痛。
「是惠然讓你問的吧?」
過了半晌,他才柔聲道。
林恩然咬了咬唇瓣,點點頭。
這些天,各種時間和時機都不對,所以她一直沒問出口。
「李頡是被流彈不行擊中的,你只要對她說,他是為了整個小隊,為了整個國家而犧牲的,就夠了。」
「那他犧牲的地方在哪?」
「你想讓惠然不過腦子,去敘利亞赴死麼?」
「……不是,我。」
林恩然咬住自己的唇瓣,忽然不說話了。
將心比心,如果這次遇難的是小叔,她真的會問清楚小叔在哪裡犧牲的。
也許去那裡看看,也許去殉情,也許……
她不敢多想,往深處想去,忽然細思極恐。
萬一惠然也是這麼想的!
「這個時候,咱們應該做的,是幫生者儘快走出痛苦,讓她們早點忘卻這段傷痛。關於李頡的任何事,還是儘量別告訴惠然吧。」
沈浩平將林恩然抱得很緊,把李頡臨終前託付的那枚求婚戒指的事也深深藏在了心裡。
現在還不是時候,大概半年、一年或者更長的時間,他才會拿出那枚戒指,拿給惠然,告訴李頡曾經的心意。
至於現在,儘量能忘的,都讓它過去吧。
「你轉業也好,我贊同!」
轉念,他忽然揚起嘴角,笑了起來,「m辦公室的秘密,看了麼?」
「沒……因為我堅定小叔你不會有事。」林恩然揚起了臉。
沈浩平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那好,鑰匙你就一直儲存著吧,等到你想看的時候,隨時去看。」
「好啊,神秘兮兮的,我決定了,明天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