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
不管了!
林恩然抬起了拳頭,剛想要敲門,門從裡面被人擰開了。
她有些驚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只一天不見而已,她竟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
尤其是此刻,他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睡眼惺忪,望著她。
她頓時急了,立刻把手裡的書舉起來,「睡不著,問你幾句詩的意思!可以吧!」
大晚上地問詩,虧她想得出這個餿主意。
她故意挺起腰肢,放大嗓門。
可是半晌,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她又洩了氣,雙肩耷拉下來,「算了……我自己去研究……」
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身子一個傾斜。
她‘啊呀’一聲,便被一隻大手拽住胳膊,拉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開著溫度適中的空調,裡面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床上被子被掀開一般,很明顯,小叔他是中途醒來的。
未等她先開口,沈浩平已經扣住了她的小身板,垂眸看著她。
眼裡充滿了探究,語氣裡也滿是戲謔。
「什麼詩詞?確定真的有詩詞不懂意思麼?」
「……當!當然有啊!我翻給你看!」
林恩然揚了揚頭,把自己摺疊好的幾頁逐一翻開,先翻開的是李白的《將進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非常心虛的是,這首詩初中學的,她當然知道什麼意思。
詩句中,‘對’字,特地畫了個紅圈圈。
接著,她又指著下面一行,還是《將進酒》裡的「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不’字,畫了紅圈圈。
第三頁,她廢了好大功夫,直接從唐詩翻到了宋詞。只聽見空氣中不斷傳來的沙沙聲。
她著急,手速很快。
終於,停在了蘇軾的《水調歌頭》「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這一頁,‘起’字,無一例外,紅色的大圈圈。
為了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她可是費盡苦心,還把唐詩宋詞都翻出來了。
她相信小叔這麼聰明,不用她說都明白什麼意思。
「就這三句,你明白了吧?」
沈浩平眨了眨眼睛,手忽然抬起,朝她心口摸去。
她羞地立刻閉上了眼睛,心也跟著砰砰跳起來。
可卻沒想到,沒有臆想中的輕撫,她睜開眼,沈浩平竟然從她心口拿走掛著的簽字筆,奪過她手裡的唐詩宋詞,也翻閱起來,一邊翻,也一邊做標記。
她正納悶小叔到底在搞什麼的時候,他把書翻開在她眼前。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他如法炮製,在這句詩裡的兩個關鍵字上畫了個大圈圈,嘴角一揚,笑道:「和我做這個,我就原諒你。」
「小叔……你……」
林恩然覺得臉頓時紅到了耳根,這個老流氓啊,居然……居然……
她一口老血快要噴出來了,剛要吐槽,身子已經懸空,一聲驚叫,整個人已經被沈浩平抱了起來。
「想要贖罪,就肉償吧。其他形式均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