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偵探發來好幾條微信,開啟看裡面的內容,無非都是一些佐證。
就算她不相信事實,可是有圖有真相。
捧著手機,過了好半晌,她才顫抖著手指,給偵探回覆過去訊息:好,我知道了,後續的佣金我會明天打到你的賬戶裡。
發完這條訊息後,她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全身頓時無力,跌坐在了地上。
天空仍在飄著小雨,地上也溼漉漉的。
她全身冷颼颼的,可是已經麻木了。
坐在那裡,腦子空蕩蕩的一片。
如果李頡的心臟真的在日恩身上,那麼她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哪怕只是照顧那顆心,哪怕只是寄託那殘存的一點點思念。
忽然,一道強光照了過來。
白色的光很亮,打在惠然的臉上,讓她完全睜不開眼睛。
車子緩緩開到了她跟前,車門開啟了,從裡面陸續走下兩人。
司機撐著傘,日恩便站在前面,就那麼冷森森地看著她。
「想清楚了沒?要是還沒想清楚,那你就繼續呆在這裡吧!」
依舊沒什麼溫度的聲音。
惠然緩緩抬起頭,強光下的他面部輪廓看不清楚,隱約之中,她好像看到他的面容和李頡的臉重合。
但只是短短的時間,幻影便破滅。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睜開。可無論她再怎麼用力,從他身上,都再看不到李頡的一點影子。
她坐在雨裡,而他站在傘下,他的眼裡,對她沒有一點點疼惜。
這個男人,怎麼配擁有李頡的心啊。
那一刻,有一個聲音在心中吶喊,簡直快要讓她抓狂。
見日恩已經沒了耐心,轉身要走,她趕緊站起身,追了上去,「慢著!」
日恩回頭,揚起嘴角,看了她一眼,「想通了?」
惠然咬了咬唇瓣,「你都這麼大張旗鼓地把我從晚宴中帶出來,而且咱們的緋聞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我還有別的選擇麼?幹嘛要和自己過不去,在這裡淋雨啊。」
「呵!早想通不就好了,至於遭這麼多罪麼?」日恩不疑有他,邁著大步鑽進了車裡。
惠然後腳要跟進去的時候,裡面卻傳來幽幽的聲音,不是特別冷,但很明顯帶著一絲的厭棄。
「衣服脫了?」
「什麼?」
惠然驚道,有點沒反應過來。
日恩有些不耐,「難道你要弄髒我的車麼?」
惠然抿了抿嘴,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男人有潔癖,以前和他握手,他都要用紙巾擦好幾遍手,更別說此刻她身上沾了泥巴和雨水,他肯定受不了。
可是讓她脫了衣服進去……
「我身上只穿了這一條裙子,沒辦法脫。」
「那你就繼續呆在外面。」日恩冷冷道,伸手要關車門。
惠然狠狠地咬牙,都能聽到自己牙齒磨蹭發出的咯吱響聲。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通情達理的男人。
「好!」她狠狠咬牙,站在雨裡把身上的裙子脫了,抱住自己便鑽進了車裡。
上車後,連同腳上的涼鞋,也一起丟在了外面。
「這樣,滿意了吧?」
她瞪了眼他,蜷縮在角落裡。
司機是最尷尬的,惠然的身份他很清楚,自然是不敢多看一眼。
所以鑽進車裡坐上駕駛位的時候,他故意避開後視鏡,唯恐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惠然知道,日恩這個男人,想讓他幫忙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根本就放棄了向他求助,而是轉向了司機,「司機大哥,你知道車裡哪裡有毯子之類的東西麼?」
她得遮住自己,否則待會也沒辦法下車。
司機剛想要張嘴,卻被日恩打斷了。
他生氣的是,惠然這個女人竟然繞過他去勾搭司機?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小張,把冷氣開啟!」
「啊?」司機驚道。
「需要我重複第二次?」日恩的聲音明顯不悅。
司機急忙搖頭,慌忙去開冷氣。
惠然剛在外面淋了雨,這會兒車內應該開暖氣才是。可相反,日恩讓開冷氣,可不就是故意針對她麼?
冷氣從出風口排出,正好副駕駛沒人坐,風便呼呼地對著惠然吹。
「阿七!阿七!」
她連續打了兩聲噴嚏,整個人已經凍得不行。
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身上,將那雪白的身體給遮住,同時,頭髮所為最後的保暖屏障,還能擋一擋風。
看到她冷地瑟瑟發抖,卻不再吭聲,他心裡頭那口氣這才消散了些,隨手從沙發後背拿出一條毛毯,丟給她。
「用完後扔掉!我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惠然接住那條毛毯,愣了一下,很明顯,這是日恩用過的東西。如果她能抗凍,真的不想用他的東西。
她想拒絕,可是轉念想想,不能這麼和自己過不起,萬一冷病了,他可不會心疼。
想到這裡,她把毛毯裹在了身上,不客氣道:「放心,我肯定第一時間丟進垃圾桶!」
日恩瞄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看了會後,才冷冷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回家?能不能先把我送到我的公寓?」
「嗯?」日恩不悅地撇過頭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過身,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今晚你住我那,這樣明天記者就能拍到咱們成雙入對的畫面,知道咱們米已成炊。」
「……」這個男人,炒作新聞真有一套,不愧是人氣天王。
她不再說話了,也靠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