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唇邊的微笑不由放大,手背順著他脊椎兩側肌肉摁滑下來:「你後背肌肉真的很僵硬了,你經常會直挺挺的坐一整天,對脊椎太不友好。」
「你為什麼要學這個。」
戰北恆的話令林江夏微楞,好久才說:「我很小的時候就會了。」
「很小?」
「是。」她吸鼻子說:「我媽媽生前,身體不好,那時候我就會試著給她按摩。」
想起媽媽,林江夏的心就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鼻子不由泛酸,雙眸也止不住的發紅,淚水盈著,只是尚未落下來。
戰北恆沉默。
「媽媽去世以後,我學到了很多按摩的方法,而且,我還自己研究了很多針對媽媽會很有效的手法。」
「可是,都沒用了。」
那是怎麼都填補不上的遺憾了。
林江夏還是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戰北恆後背上。
或許是因為感知到那淚水的炙熱,讓戰北恆的身子再次繃緊。
她深呼吸,平復情緒說:「都過去了。」
林江夏手上動作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拼命控制著情緒,不想讓淚水再這樣落下來。
她不想讓今生的自己還如前生那般懦弱。
身下的戰北恆試著翻身。
「你……你別動,後背上的精油會蹭到床上的。」
可話終究是晚了一步。
他已經正過身來,抬手擦拭著她面頰上淚水。
「你別亂動了,讓我好好給你按摩。」她慌亂的躲避著他眸色。
可他猛然抱住她,繼而側身,便將她從身上推倒在床上。
戰北恆手摁住她手腕,林江夏側著臉頰,不去與她直視。
她不想被別人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哪怕是他,也不可以。
「我可以做很多事。」他沉沉開口:「但卻沒辦法讓你去世的母親復活。我很抱歉。」
她怔然,看向他時才發覺他眸子裡那種愧疚神色。
「那跟你沒關係,該付出代價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關於母親的死因,從前的她一知半解,現下她必須調查清楚。
「我不想你哭。」他盯著她,口氣決絕。
林江夏吸吸鼻子,另隻手手背擦拭了眼睛,把眼淚盡數抹了去:「我也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落淚,只有這一次吧,以後我不會哭。」
戰北恆卻輕輕搖頭說:「我不會讓你有任何想哭的原因。」
「你在我身邊,只需有幸福快樂,而不可以有痛苦傷心。」
林江夏楞了片刻,隨後扯起嘴角,露出笑容來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