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持續了足有十分鐘。
對林江夏而言,那是她人生中最為漫長的十分鐘。
就好像渾身每個細胞都在痛一般。
毆打結束後,直梯在一樓停下。
林樂羽臨走前,還狠狠朝地板上的她啐了口唾沫。
幾個人離開直梯,但並沒有離開,而是搭乘另外一部直梯,不知去了幾樓。
或許是擔心會被公司門口的監控拍到,因此才並未選擇立刻離開。
林江夏緩了好久,才掙扎起身。
那身職業裝也被多處扯破,讓她狼狽不堪。
每走一步都在痛,她不得不扶著牆,一步步離開公司前廳。
保安見她狼狽模樣出來,一臉冷漠,甚至背過臉去,佯裝見不到。
林江夏冷笑,這些保安也必然是林樂羽的人。
她幾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走到大廈門口。
那時夜幕已經降臨,路燈亮起,藉著路燈那略顯昏暗的光,她看到斜著倚靠在車門上的戰北恆。
她心打了個緊,不想讓他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就低著頭,在門口快速右轉,朝著與戰北恆相反方向去。
戰北恆卻是見到她,步伐很快追了上來。
「夏夏。」他叫了一聲。
她低著頭,不回答,只是一股腦往前走。頭髮散下來擋住面頰,更加是恨不得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戰北恆終究還是衝到她面前去,一把摁住她肩膀。
可肩膀上還有傷呢!被他無意中的一摁,痛的要命,儘管在堅持,可林江夏還是不禁「哎呦」一聲。
「到底是怎麼回事!」戰北恆皺緊眉頭問。
「沒……沒什麼。」林江夏狠狠低著頭,環抱雙臂,拼命想要隱藏被撕扯壞了的上衣:「是我走得急,衣服不小心被刮破了而已。」
「抬起頭來。」他嗓音冰冷。
林江夏搖頭說:「不,不要,我……我脖子落枕了,低著能稍微舒服一點。」
她說著劣質謊言,但語氣中到底還是忍不住有些哭腔。
戰北恆猛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了。
在見到她面頰瞬間,戰北恆渾身繃緊,虎目圓瞪,鼻翼微微抽動。
林江夏本姣好面容此時已經多處青腫,雙眸已經盈滿了淚水,卻仍舊在強忍著不讓淚水掉落下來。
「我……我沒事!」她強撐著。
「是誰幹的。」戰北恆心疼,切齒問。
「我……是我自己摔的!」她咬牙說。
「是林樂羽。」戰北恆不需她的回答,定定說。
言罷,他便側身,要衝進公司去。
「別去。」林江夏反手拉住了他,皺眉說:「就算你去了,她也不會承認。」
「不需要她承認。」
林江夏為了攔住他,向前邁了一步,可牽扯到腰部的傷,劇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