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體原因,林老爺子是餐桌上唯一沒有喝酒的人。
「爺……爺爺。」林江夏結結巴巴:「我……我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託辭去衛生間而擅自鑽到書房來,這點是無法解釋清楚的。
林老爺子皺眉凝視林江夏許久,跨進書房,反手將書房門輕輕關上。
「佑國是有個保險櫃的。」他嗓音蒼老,垂眸說:「如果有什麼貴重又或者是不能見人的東西,多半他會放在那保險櫃裡。」
「爺爺你……」林江夏沒料到老爺子會這般說,不由得愣住,微微張大嘴巴。
林老爺子無視她話,徑直走到三排書櫃當中的那排,雙手背在腰後,打量了很久,才抬手去將其中一行書取下來十幾本來。
林江夏望著,不自覺瞪大眸子,在那一行書籍後,竟真的藏著一個鑲嵌在牆壁上的保險櫃。
「爺爺您怎麼會知道的。」她語氣中帶著驚訝。
「知子莫過父,我怎會不知道。」林老爺子露出淡笑。
「但爺爺你為什麼要幫我……您不認為我是在盜……盜竊嗎?」因為羞愧,林江夏的面頰漲紅了。
不管怎樣,這種行為總稱不上是光明正大的。
「這些年來,佑國胡作非為,公司的運營大不如前了,我雖然有心,但畢竟無力。」林老爺子那因衰老而有些模糊的雙眸此刻冒出光來望著她說:「如果你打算彈劾佑國,取他而代之的話,我是很支援你。」
林江夏怔然,才知林老爺子是完全曲解了她的用意。
「可爺爺,其實我或許……根本就不是經營公司的材料,我沒什麼天分……」林江夏吸鼻子,垂眸說。
「怎麼會沒天賦呢?」林老爺子慈愛笑著說:「你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有沒有天賦,我心中有數。倘若有一天,你能成為公司董事長,我才會真的放心。」
林江夏心中五味雜陳。
她都不知,原來前世的自己是有多辜負了爺爺。
他對她寄予厚望,她偏偏是為了那個男人,就連最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沒能保得住。
此刻林江夏想起前世自己的所作所為,幾乎是無地自容。
林老爺子走近書桌,拿起紙筆來,快速書寫了幾行文字:「密碼的話,應該就是這些中的一個,你試試看。記得找完你想要的東西后,把這張紙銷燬。」
「是……是!」林江夏肅然起敬。
「我就當是什麼都沒見到。」林老爺子微笑,意味深長望林江夏一眼,他在走近門口時,又回眸望她說:「對了,如果你做了董事長,那麼我名下的股份,總可以轉給你了吧。」
林江夏慌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但老爺子彷彿也沒想過要讓她回答,拉開門,走出去。
離開餐桌時間太久,總會令人起疑。
林江夏加快速度,從書架上搬下更多的書來,將整個保險櫃露出來。
林老爺子所留下的密碼有五個,林江夏試到第三個時,保險櫃鎖釦應聲而開。
她睜大雙眼,見那保險櫃裡有幾塊金錶,還有些外匯紀念幣,以及幾個資料夾。
不知為何,她手伸向那資料夾時,竟而是不自覺抖的厲害。
在她開啟的第三份資料夾時,裡面的檔案分明是醫院的病例以及各類檢查報告。
林江夏的身子猛然僵住。
十分鐘後,她回到餐桌,雙眼泛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