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林江夏發了燒。
高燒令林江夏身子不停抽搐。
戰北恆被嚇瘋了,也根本不等什麼救護車來,驅車便送林江夏去醫院。
路上也不知是闖了多少個紅燈,超速百分之多少了。
原本需得將近四十分鐘路程,他卻只用掉十五分鐘便到。
抵達醫院,醫生立刻上了藥。
在藥物作用下,她的燒很快退下來,人也逐漸清醒過來。
林江夏睜開眼睛,只覺有些茫然。
「戰哥哥,我怎麼會在這裡?」她瞪大眸子,茫然望著守在身邊的戰北恆。
「這裡是醫院。」戰北恆凝視,神情關切:「你發燒了,現在感覺怎樣?」
林江夏怔然,幽幽嘆口氣說:「又是醫院,明明很討厭這地方,可又偏偏好像跟這裡很有緣分似的。說不定,將來我也是要死在這裡了。」
戰北恆皺眉,伸手去探她額頭說:「不許胡說八道。嗯,溫度好像退下來了。」
他掌心溫度,讓她心不由得心跳加速。
為了緩解慌亂情緒,她側眸,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泛白。
林江夏微微怔然,又忍不住側眸去望戰北恆,才從他那張精緻面孔上看出些疲倦來。
「戰哥哥,你是不是一夜沒睡?」
他是守護了她大半夜。
「我沒事。」戰北恆仍舊緊張,是生怕她再又燒起來一般。
「怎麼會沒事的。」林江夏心疼,身子向床另一邊靠了靠,露出部分床面來,伸手拍了拍說:「來,上床。」
所說話很有些豪邁味道。
戰北恆嘴角挑起弧度說:「不用了。」
林江夏卻執拗:「不行,必須躺下來!否則,我一定又會立刻發起燒。」
她信誓旦旦語氣,讓戰北恆眉宇間拂過一絲責備:「又胡說八道。」
可他畢竟拗不過她,還是如她所言,在她身畔躺下來。
林江夏撩起被子,把他身子裹住,很順勢的依偎進他懷裡。
安全感,也瞬間包裹了她。
大概是用的退燒藥裡也有很大成分的安眠劑,讓她又睡著。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他還在身邊,被一夜未眠的疲憊折磨後的他,此時還在熟睡。
日光側著落在他面頰上,讓他肌膚看起來幾乎透明。
林江夏怔然,從前的她大概也沒發現,他的皮膚竟然這麼的好。
吞嚥了唾沫,就忍不住梗著脖子,在他側顏上,輕輕親吻了下去。
雖然是輕吻,可還是如童話故事裡的情節一般,瞬間喚醒了熟睡的他。
戰北恆睜開眸子,定定望著她,睫毛好像兩把刷子一般。
「做什麼?」他嘴角輕輕揚起。
林江夏如偷糖果被抓到的孩子,面紅耳赤:「沒……沒什麼。」
可那輕吻就彷彿是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她使用了,就不得不面對接下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