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忍不住莞爾,畢竟那種助理,與這公司的格調實在有點兒格格不入。
五分鐘後。
林江夏到林佑國辦公室去。
林佑國在吸菸,見林江夏推門進來時,才將菸頭熄滅,低聲說了句:「坐。」
看來他還記得林江夏不喜歡菸草味道這件事。
林江夏在會客沙發上坐下,是很職業的坐姿:「董事長,不知道您找我過來,是有什麼吩咐?」
林佑國起身,去倒了兩杯白葡萄酒過來,遞給她一杯。
她雖接過,卻並未打算喝,只輕輕擱置在面前矮桌上。
林佑國坐下,長長呼了口氣說:「夏夏,現在這辦公室裡只有你跟我兩個人,你大可以不用這麼拘著自己。」
「是您說過的。」林江夏挑眉說:「公司就是公司。」
「我說過那樣的話麼?或許吧。」林佑國沉沉說,隨後抿了一口白葡萄酒。
林江夏望他,只覺他鬢角處似乎又多了些白髮出來,儘管只想佯裝看不到,可畢竟還是有些隱隱的心疼。
「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脾氣也大,有些時候在氣急了的情況下說出的話,夏夏你大可不必那麼當真。」林佑國端著高腳杯,同樣翹著二郎腿說:「夏夏,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女兒。我不管其他人怎麼評價你,在我的感知你,你都是值得我信任的。」
這些話倘若放在從前說,林江夏或許會信個一二分。
但現在,她卻半個字都不相信。
如果不是貪圖與戰氏集團的合作專案,林佑國又怎麼會對她假以辭色。
「董事長您不必這麼說。」林江夏面色依舊冰冷。
「夏夏啊,這家公司,其實也有你媽媽的一份心血。」
提及母親,讓林江夏的心便有如刀絞一般。
「請您,不要在我面前提及我母親。」儘管她強忍情緒,可眸子還是忍不住泛紅:「這點我似乎已經對您說過了。」
「是,是,我知道。」林佑國點頭說:「可我想你也不希望這家公司到最後是一個破產的結局吧。」
林江夏收攏眸子,緊緊盯著林佑國。
「與戰氏集團的合作,的確能夠暫時讓公司好轉,可那始終不是長久之計。」林佑國又是長長嘆了口氣說:「我想你也應該聽說了,公司最近這幾個專案都在賠錢。可這幾個專案,是我親自核算過,照理說絕對不應該賠錢,可樂羽拿給我的報表,又實實在在的寫明瞭公司的資產因為這幾個專案的投入而在面臨縮水……」
「您到底是……什麼意思?」林江夏眉宇之間流露困惑。
「唯一能解釋的是,有人在其中搗鬼,在吞噬公司的資金。」林佑國面色陰冷下來,說這幾句話時,咬牙切齒。
林江夏的心驟然繃緊,那也是她早已經開始懷疑的事:「您懷疑是誰?」
「倒談不上是懷疑,只是希望……」林佑國目光聚焦在林江夏面頰上:「希望夏夏你能幫我取查查樂羽。」
調查林樂羽?
林江夏不敢相信,這是從林佑國嘴巴里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