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難以置信林樂羽會說出這樣話來。
在她印象中,父親待她很好。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內,因為父親的這種偏愛,讓林江夏妒忌。
從小到大,林江夏幾乎沒有怎麼體味過的父愛,林佑國全部給了林樂羽。
可現下這番聽起來屬實大逆不道的話,又的的確確是林樂羽說出來的。
從那副自鳴得意的神情來看,那可不是任何人逼迫她的。
「父親他這麼多年做董事長,位置很穩固。」林江夏稍抿一口白葡萄酒,低聲說:「要撼動他的位置,不是那麼容易的。即便我們想那麼做,但股東會的那些老股東也不會同意,他們……可都是父親最要好的朋友。」
戰薄如與林樂羽互視了一眼。
「夏夏你說的很對,不過股東看重的是利益。」林樂羽遊說說:「況且,按照公司章程,股東會是以股份份額才行使表決權。我媽媽的股份,加之你名下的股份,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只要我們再遊說幾個股東,那麼這件事一舉可成。」
「我名下沒有那麼多股份。」林江夏果決說。
「爺爺的股份,一早就打算給你了。」林樂羽直直盯著林江夏,彷彿是想在此刻看透她的心一般:「不如你就趁這機會把那些股份拿到手,我們一起來做點大事情,好嗎?」
林江夏沉默,並非是她對董事長位置沒興趣,那原本是該屬於母親的東西,她當然要拿回來。
她只是一時之間想不通林樂羽為什麼要幫她。
這其中必然是有陷阱,只是她尚未察覺到罷了。
「夏夏,你還在猶豫什麼?」戰薄如皺眉,有些不滿,他素來是不怎麼沉得住氣的:「你做了林氏集團度董事長,林樂羽小姐則是執行總裁,屆時你們可以全力幫助我,讓我可以在戰家翻身,把戰北恆那傢伙也從當下的位置拉下來,屆時我們三人,就可以掌控這座城市經濟命脈!」
那宏圖大志,令戰薄如康概激昂,氣血上湧,就連面頰,也微微泛紅,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呵,原來這就是他的想法。林江夏內心冷笑,她很想給他潑一盆冷水,就算這世道再怎麼變化,就憑他的實力,想要在戰家推翻戰北恆,那絕不可能發生。
「父親他……一向都對我很好,我不能背叛他。」林江夏端著高腳杯,挑眉說。
她在暗諷林樂羽。
林樂羽不動聲色說:「不錯,父親對我們的確很好。可我們也不是要害他,只不過是請他退位讓賢而已。父親他畢竟歲數大了,思想又古板,公司在他的領導之下,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我想夏夏你也應該很清楚,最近公司上馬的幾個專案,除了你負責的與戰氏集團的合作專案之外,其他都在虧損,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林樂羽說一大段話,卻隻字不提,那些專案實際都是她在負責。
即便虧損,她也應該是直接責任人。
林江夏長長呼口氣說:「很抱歉,我沒辦法對父親做這種事。」
她說著,食指在那一沓檔案上點了點,挑起食指,將它們推回到林樂羽面前去。
林樂羽面色全然變了。